
喬安然獨自一人,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傅司宴的那座別墅。
在這裏,她住了整整三年。
如今要離開,她打算把屬於自己的東西,一件不剩地帶走。
她走進那間專門用來收藏“紀念品”的房間,裏麵每一樣都是傅司宴這些年送給她的。
每一件,她都曾視若珍寶。
可現在她才明白,自始至終,這份感情都是假的。
這些物品,不過是施舍,或是偽裝深情的道具。
她找了個大袋子,麵無表情地將所有東西掃進去。
收拾到一半時,門外忽然傳來窸窣的動靜與人聲。
喬安然走出去,看見家裏的傭人已站成一排。
而傅司宴正抱著陳思思,一臉焦急地走進來。
“司宴,人家隻是不小心扭了一下,還能走的,瞧把你急的。”
傅司宴低頭看她,眼底是他許久未給予喬安然的溫柔與緊張。
“別亂動,你腿傷才剛好,萬一複發怎麼辦?”
看到這一幕,喬安然隻是靜靜地扯了扯嘴角。
什麼也沒說,轉身就往臥室方向走去。
“安然。”傅司宴卻叫住了他。
傅司宴朝喬安然走來,臉上掛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“你別誤會,,思思最近身體需要調理,一個人住在外麵我不放心。”
喬安然連眼神都懶得給他,徑直轉身回了臥室。
不到片刻,房門被推開。
喬安然背對著門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我現在想休息了,如果沒事的話,請你離開。”
然而,回應她的卻是一個尖銳而熟悉的女聲。
陳思思雙臂環抱,慢悠悠地踱步進來。
“嘖,安然,你這房間......布置得還挺用心嘛。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裏滿是得意與挑釁。
“看來這次,我可是把傅司宴拿捏得死死的。不管我要什麼,他都會無條件滿足,包括你身上的那顆腎。”
喬安然沒有搭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陳思思卻不依不饒,向前一步,聲音壓低,帶著怨毒。
“怎麼,這就下逐客令了?好戲......可還沒開場呢。”
喬安然不懂她又要耍什麼花樣,隻想讓她立刻消失。
她伸手想推開她,陳思思卻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!
下一秒,陳思思臉色驟然變得狠厲。
她竟從身後掏出一把鋒的刀子,狠狠地朝自己手腕劃去!
“啊——!!!”
淒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房間。
喬安然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幾乎倒流——她在陷害他!
果然,不過幾秒鐘,聽到聲響的傅司宴就猛地衝了進來。
陳思思立刻撲進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司宴......我、我隻是想跟安然道個歉,說那些照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可、可她說我要搶走你,說要殺了我......我害怕......”
“喬安然!!!”
傅司宴暴怒,猛地一掌狠狠推在喬安然身上!
喬安然猝不及防,整個人踉蹌著向後猛退。
“砰”地一聲,正好撞到她當年為傅司宴捐腎後,留下隱痛的位置!
她眼前一黑,冷汗涔涔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