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的時候,喬安然隻覺得渾身劇痛。
多處骨折帶來的麻木與刺痛,讓她連動一下都疼得鑽心。
下一秒,一張帥氣卻寫滿擔憂的臉出現在她眼前——是傅司晏。
他緊緊握著她的手,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關切。
“安然,你終於醒了......太好了!要不是思思及時救了你,還叫了救護車,恐怕你早就沒命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深深鎖起。
“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那麼偏的咖啡館去?還差點被人......玷汙。”
“你知道嗎,接到警方電話的時候,我整個人都怔住了。”
他的語氣稍稍緩和,像是鬆了一口氣,“不過還好,你現在沒事了......”
這時,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的陳思思緩緩走上前。
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關切,與方才的淩厲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沒事的,司晏。我和安然本來就是很好的朋友呀,隻是恰巧路過看見她遇到危險......說不定,這就是天定的緣分,讓我能幫上忙。”
看著眼前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樣,尤其是陳思思那虛偽的憐惜表情,喬安然隻覺得胸口發悶。
她緩緩移開視線,望向蒼白的天花板。
一字一句,聲音嘶啞卻清晰:
“傅司晏,如果我告訴你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——不是別人,正是你眼前這個自認為清純無辜的白蓮花,陳思思。你信嗎?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。
陳思思臉色瞬間一白,下意識地往傅司晏身後縮了縮。
而傅司晏的眉頭霎時擰緊,幾乎是觸電般,猛地將手從悄然掌心抽了回來。
“安然!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!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。
“思思救了你,你不感激就算了,還反過來汙蔑她?我知道,上次因為她在醫院陪我而沒能去陪你,你一直生氣......可我和她隻是朋友,照顧朋友而已,你連這都要吃醋嗎?”
他一字一句,當著喬安然的麵,急切地撇清與陳思思的關係。
可喬安然知道,這不過是他的把戲罷了。
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腎捐給陳思思。
喬安然聽著他自以為是的話,情緒也不自覺的激動了起來,更多的是委屈。
“我沒有胡說。你可以去調監控......那裏的每一幀,都能證明我說的話。”
傅司晏徹底被她的“固執”激怒了,聲音不自覺拔高。
“夠了!安然,我看你是被撞壞了腦袋,神誌不清,連誰好誰壞都分不清了!”
他煩躁地背過身去,大步朝病房門口走去,隻丟下一句冰冷的囑咐。
“這段時間我們都需要冷靜。你好好休養,等下我會安排醫生給你做全麵檢查。希望你......別胡鬧,好好配合。”
聽著他自以為是的“關心”,喬安然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笑意。
她緩緩轉過頭,一雙曾經盛滿星火、此刻卻隻剩灰燼的眸子,望向他深邃的背影。
“你真的是在關心我的身體,”她輕聲問,每個字都像耗盡力氣。
“還是說......你隻是在擔心,我的那顆腎好不好?”
傅司晏整個人猛然頓住,背影僵硬。
他似乎完全沒料到,喬安然會這樣直白地撕開那層遮羞布。
就在這時,陳思思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虛弱嬌吟。
捂住胸口,身形搖晃:“司晏......我突然好不舒服......”
傅司晏立刻轉身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便上前打橫將她抱起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喬安然一眼,就這樣匆忙離去。
隻留下一句消散在空氣中的:“我送思思去檢查。”
看著他抱著陳思思決絕離去的背影,那一刻,喬安然感覺自己的心徹底死了。
她還在期待什麼呢?
真相早已血淋淋地擺在眼前,他卻始終選擇背過身去。
不過,沒關係了。
喬安然緩緩閉上眼,將所有翻騰的痛楚壓回心底。
她馬上就要走了。
再也不會給他們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