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上傳來一陣刺痛的灼熱感。
我猝不及防被燙到,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啊!”
林詩阮卻驟然尖叫一聲,朝我身後哭喊道:“我隻不過和許小姐說了幾句話,她就拿開水燙我!”
陸淩霄大步走過來,迅速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你對阮阮做了什麼?!”
見他這副神色緊繃的模樣,我緊緊捂著手背,心臟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,寒意順著血管蔓延,疼得有些發麻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,耳邊傳來一聲高喊──
“不好了,後廚著火了!”
回頭一看,火勢蔓延飛快,很快到了身邊。
賓客們瞬間慌亂成一團,爭先恐後想從正門擠出去。
陸淩霄眸光一閃,下意識想要過來拉住我。
“淩霄!”
一旁卻爆發出一聲慘叫,一根帶火的樹枝砸了下來,即將落在林詩阮頭上。
陸淩霄毫不猶豫轉身向她跑了過去,再也沒有回頭。
此時,一陣火浪再次襲來──
我飛快撕下著火的外裙,轉頭卻發現逃生的路被倒下的裝飾徹底堵住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。
彈幕也跟著著急:
【這下糟了,男主剛剛根本沒看見妹寶裙子著火,以為她自己能跑出去,這才假裝轉頭去找林詩阮,現在妹寶直接被困在火裏了!】
我望著兩人攙扶離去的背影,一顆心再次被撕得粉碎。
煙霧漸漸充斥了整個大廳,隨著每一次呼吸空氣,窒息的感覺就不斷加重。
眼前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忽然失去了意識......
再次醒來,是在病房裏。
我察覺到右手被人緊緊握著,循著視線望去,竟然是陸淩霄。
他慌忙鬆開手,臉色有些不自然:“我隻是路過,是你自己抓著我不放手。”
“抱歉。”
我知道他在掩飾,也懶得再爭辯什麼,索性自己下床去找醫生辦好了出院手續。
後續拍攝很成功。
我一改往日的風格,選擇拍攝了一些有故事感的日常照片,而非奇珍異獸。
作品提交三天後。
我照常來到工作室,一進門就是鋪天蓋地的道喜聲。
“恭喜啊聽禾姐!一出手就拿到了冠軍!”
盯著屏幕上“冠軍許聽禾”幾個字,我久久不能回神,仿佛在經曆一場夢境。
多年努力的目標,竟然就這樣陰差陽錯地實現了。
主辦方給我發來道賀的郵件,並直言有一位評委被我的作品深深觸動,想要找機會合作。
一夜之間,我登上了所有熱搜,獲得了所有夢寐以求的嘉獎。
就在這時,有人發了一條匿名曝光帖。
“許聽禾經營無良工作室,隨意發布客戶照片,侵犯肖像權!”
帖子如同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,驟然引起了無數流言蜚語,就連攝影大賽那邊也受到了影響。
我帶著團隊查了很久,發現那位受害“客戶”竟然就是林詩阮!
找到林詩阮的時候,她正和陸淩霄在一起。
對上他寒冷徹骨的眼神,我心底猛地一沉,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許小姐找我幹什麼?我可什麼都沒做。”
林詩阮刻意挽起陸淩霄的胳膊,眼中是明晃晃的挑釁。
我正準備開口。
忽然間,一大群記者蜂擁而至,瘋狂向我提問。
還有人認出了陸淩霄,將話筒遞到了他麵前:“許小姐和林小姐各執一詞,您認為是誰在撒謊?”
陸淩霄順勢看向我,冷冽的眉峰微微彎起。
【妹寶啊,男主就是想讓你服個軟而已,有那麼難嗎?!】
【急死我了,隻要你能哄他幾句,別說是假的了,就算是真的他也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委屈!】
我艱難地張開嘴,想要說些什麼。
可目光觸及兩人緊密相貼的身體,喉間仿佛被什麼梗住了一般,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說實話。
我不是沒有服過軟,可陸淩霄又什麼時候站在過我這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