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片刻後,我心頭一涼。
機器故障,所有素材都沒了......
“許聽禾,你在幹什麼!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厲喝。
我轉頭一看,林詩阮早已順勢倒在了地上,眼角噙著淚水。
“許小姐,我真的是不小心打翻水杯的,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”
說著,她緩緩抬起被玻璃渣刺傷的手指,露出了一抹鮮紅。
我不禁蹙起了眉頭,這杯子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在桌子上嗎?
陸淩霄毫不猶豫彎腰抱起林詩阮,聲音中藏著怒氣:“許聽禾,她不過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,你就要這樣報複,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“我過分?”
我冷笑一聲,憤怒地指向一旁的器材,聲音越來越高:
“這麼多設備無一幸免,她到底是有多不小心?!就算她的錯誤值得被原諒,那我的心血就一文不值嗎?!”
設備裏的東西對我有多重要,陸淩霄一清二楚。
我緊緊地盯著陸淩霄,希望他起碼為我說一句話,哪怕是一個字。
可是他沒有。
“阮阮的傷要緊。”
冷冷丟下這幾個字,陸淩霄飛快抱著林詩阮離開。
我呆呆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,強忍著的眼淚幾乎立馬落了下來。
晚上,彈幕又重新開始滾動:
【男主帶走林詩阮隻是為了安撫她,怕她會在外麵大做文章,說妹寶故意傷人什麼的。】
【但陸淩霄這個態度,突然感覺妹寶改嫁的決定,或許是正確的......】
【樓上說什麼呢,男主雖然表麵上態度冷漠,但是剛剛看見妹寶吃醋指不定有多高興呢!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!】
我沉默地望著這些彈幕,擦幹了臉上的淚痕,心裏已經沒有半分波動。
沒有付出實際行動的愛,都是借口罷了。
第二天,我決定臨時改變計劃。
攝影大賽迫在眉睫,必須趕緊去拍攝一套新素材。
結果剛出房門,就被陸淩霄攔住了:“收拾這麼多東西,要去哪?”
“回老家。”
話音剛落,他忽然從口袋裏抽出什麼東西遞了過來。
“我正好也要去那邊出差,助理多訂了一張機票,扔了也是浪費。”
我剛想拒絕。
陸淩霄未卜先知似的打斷了我:“今天的機票都售空了。”
空氣靜默兩秒,我最終還是收下機票,低頭隨意點了幾下屏幕。
“錢打你帳上了。”
陸淩霄一怔,臉色倏地沉了下來,眸底晦暗不明。
他盯著我看了片刻,不知在想什麼,突然冷哼一聲轉身離開。
回老家那天,我第一時間去看了外婆。
她幾乎笑得合不攏嘴,買了一堆好菜,說這次回來一定要多陪她幾天。
許久不見的高中同學聽到消息,立馬向我發來了生日邀請。
夜幕時分。
剛從門口下車,宴會主人連忙將我迎了進去。
她親熱地拉住我往裏走,嘴上不停招呼:“阿禾你怎麼才來啊?你男朋友都已經等你好久了。”
聽到這話,我臉上的微笑愣了一瞬。
下一秒,就看見陸淩霄坐在餐桌旁,親昵地用手指擦去林詩阮嘴角殘留的蛋糕,後者麵色一紅,羞澀地低下了眉眼。
宴會主人恰好沒看見這一幕,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:
“你倆還真是恩愛,到哪兒都要一起。之前你還在朋友圈發過好多他的照片,恨不得每天炫耀呢!我可沒忘。”
聽到這話,我不禁有些恍惚。
那時候我和陸淩霄剛在一起。
我滿心以為我們之間來日方長,再堅硬的寒冰也終有一天會被融化,可是如今看來,倒像是個笑話。
思緒至此,眼底染上抹自嘲。
打了幾個招呼後,我兀自找了個離他們最遠的地方坐下。
餐宴結束,宴會主人仍然覺得不夠盡興,當場要舉辦一次舞會。
舞會開場。
本以為陸淩霄會直接選擇林詩阮當舞伴,可他卻直直朝我走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想要躲避。
可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,聲音中聽不出情緒:“阮阮說你這件禮服太老氣了,下次給你買件新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心中無端湧起一陣怒氣,我立馬甩開他的手,疾步朝門外走去。
直到走進後麵的玫瑰園,那股怒氣才慢慢平息。
身後漸漸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我以為是陸淩霄跟了上來,轉過頭,卻是林詩阮那張輕蔑不已的臉。
她手上端著一杯水,不急不緩地朝我靠近。
“許聽禾,你難道還不清楚嗎?等我生下淩霄的孩子,就是陸家的女主人,你又算個什麼東西?還非要死皮賴臉待在他身邊!”
我冷笑一聲,毫不猶豫反擊了回去:“我算什麼,還輪不到你來評價!”
林詩阮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。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突然將杯子裏的水潑了過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