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當天,大暴雪。
盤山路封了。
別墅成了孤島。
張偉那幾個朋友一大早就跑了。
張偉醒來時,別墅裏隻剩他一人。
他看著沒喝完的紅酒和沒拆封的牛排。
他在群裏發了條語音。
“哥幾個不講究啊,把我一人扔這兒。”
“不過也好,今晚除夕夜,我一人獨享這雪景豪宅,更清淨。”
群裏開始發紅包。
周哥在群裏艾特我。
“@李哥 老李啊,大過年的,你也別裝死。”
“這幾年除夕都是你守夜,賺了公司不少錢吧?”
“今年小張替你受苦,你在家享福,是不是該表示表示?”
“把你前幾年賺的錢吐出來點,給大家發個大紅包,也給小張壓壓驚!”
“就是就是,李哥別摳門啊!”
“守夜費一天五百,這幾年少說也有好幾萬了吧?”
“發個大的!發個大的!”
我冷笑一聲。
我守夜是拿命換錢。
整夜攥著桃木劍,聽著樓板的腳步聲熬到天亮。
這錢是我的賣命錢,憑什麼給他們?
我點擊屏幕。
【退出群聊】
隨後拉黑所有人。
山頂別墅。
張偉裹著臟地毯縮在沙發角落。
暖氣設備故障。
室溫零下三度。
二樓浴室水管爆了,水順著樓梯淌下,結了冰。
“媽的,這什麼破豪宅!全是豆腐渣工程!”
張偉凍得發抖,掏出手機。
打給我,占線。
打給周哥。
“喂?周哥,這暖氣壞了,冷死我了,你能不能找人來修修?”
“哎喲小張啊,這大過年的,哪還有工人接單啊?”
“而且現在封山了,車也上不去啊。”
“你堅持堅持,多穿點衣服,實在不行就把空調都打開。”
“我這把自摸了!先不說了啊,掛了!”
電話掛斷。
張偉罵了一句娘。
天徹底黑了。
水晶吊燈開始忽明忽暗。
電流聲刺耳。
張偉起身去廚房找吃的。
“咚!咚!咚!”
廚房傳來剁肉的聲音。
沉悶,有力。
張偉僵住。
“誰......誰在那?”
剁肉聲戛然而止。
張偉轉身往大門口跑。
他衝到裝甲大門前,不停按著電子鎖的密碼。
“滴滴滴——錯誤。”
“滴滴滴——錯誤。”
他拉門把手,紋絲不動。
身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聲音從二樓往下走,一步步逼近。
張偉回頭,樓梯上空無一人。
他衝回客廳,拿起平板調出監控。
八個探頭,畫麵全是空無一人。
可是那個腳步聲,卻走到了沙發背後。
一股冷氣對著他的後脖頸吹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