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子被柳淑蘭開走,我迎著鵝毛大雪往回走,
回到家,我隨意脫下被濕透的衣服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出神,房間安靜的隻有我的呼吸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樓外的放炮聲喚回我遊離的思緒。
窗外煙花爭先綻放,暖亮的煙花照亮清冷的房子,我精心買的春聯,糖果垃圾一般堆放在地上,沒有一絲過年的氛圍。
之前每年過年,我和柳淑蘭都在醫院陪著安安,從未在一起吃過年夜飯。
今年安安病情稍微穩定,我原本打算好好的團聚一下。
沒想到柳淑蘭卻送給我這一個這麼大的新年驚喜。
我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,下意識拿出手機打開她的微信,卻看到她破天荒的發了一條朋友圈,是一張全家福。
全家福上,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依偎在蔣誌明懷裏,安安站在前麵。
三個人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無與倫比的酸楚從心口蔓延到全身,疼的我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當初在婚禮上,柳淑蘭全程冷著臉,沒露出任何笑容,現在卻在別的男人懷裏笑的這麼開心。
我捂著眼睛,淚水沾濕了整個手心。
我搖搖晃晃的走進臥房,在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,孤獨的蜷縮在床上睡去。
半夜,我毫無征兆的發起高燒,朦朧中胡亂的塞了點藥,再次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我撐著虛軟的身體走進主臥想換衣服,卻看到柳淑蘭和蔣誌明在床上纏綿。
我雙眼猩紅,咬著腮幫子慘然道:
“柳淑蘭,這就是你說的,愛我?”
柳淑蘭表情慌張,急忙扯過被單蓋在兩個人身上。
“凱歌,你聽我說,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蔣誌明嗤笑一聲,親昵的摟著柳淑蘭,挑釁的看著我:
“周凱歌,你沒能力滿足自己老婆,還有臉怪她出軌?”
他眼神譏諷,慢悠悠的說:
“你放心,我不會和你搶老婆。”
“我和淑蘭隻是身體彼此很契合,當個床伴而已。”
他的眼裏全是惡意:
“反正你也沒有生育能力,何苦讓淑蘭跟你一起守寡?”
嘲諷的聲音化作數不盡的惡意朝著我心口紮。
我臉色慘白的看著柳淑蘭躲閃的眼神,低吼:
“柳淑蘭,我最隱秘的痛楚你都對外人說?”
“你難道忘了,我是因為誰才會沒有生育能力?”
當初,是她撒嬌著對我說,安安的病不好,她不想生孩子,讓我去結紮。
我愛她,所以順從她的話去了。
她貪圖小便宜給我定了小診所,醫生技術不精,讓我徹底喪失了男性能力。
得知這個結果後她抱著我嚎啕大哭,說對不起我。
說她永遠不會嫌棄,離開我。
但是現在她卻把我心底最深的痛楚說給別的男人聽!
洶湧的怒火充斥著大腦,我衝上去一腳踹在蔣誌明胸口,怒吼:
“你這個奸夫,還有臉罵我?”
蔣誌明誇張的慘叫一聲,捂著胸口滿臉痛楚。
柳淑蘭羞愧的表情一收,憤怒的推開我:
“周凱歌你這個瘋子憑什麼打人?阿明說的對,你沒有能力滿足我,憑什麼攔著我找別的男人?”
“隻是生理需求而已,你別太小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