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三十,我給領導定了價值十萬的禮品,結賬時卻被提醒餘額不足,妻子平靜的說:
“這錢我給我弟弟治病了。”
“他其實不是我弟弟,是我的親兒子。”
猝不及防的一句話,讓我的大腦發著嗡。
她平靜的看著我,語氣平淡:
“年輕時不懂事,生下初戀的孩子。”
“安安白血病不知道能不能治愈。”
“我要和誌明先複合一段時間,給安安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我愣怔在原地,這幾年為了給安安賺醫藥費,我一天打三份工。
酸楚泛上心頭,我顫抖開口:
“那這幾年我的付出算什麼?你的提款機?”
老婆眼神依舊平靜,沒多久她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:
“就算是你也離不開我,不是嗎?”
........
淡漠的話擊穿我的理智,我呼吸下意識急促起來,眼前隱隱發黑。
“周凱歌,呼吸!”
柳淑蘭熟稔的拿出哮喘藥往我嘴裏噴,動作溫柔利索。
她眼底流露出隱隱擔心,刺骨的話卻一直沒有停:
“安安手術不一定能成功,他唯一的心願就是擁有一個正常家庭。”
“我現在不過是滿足他的願望,你別那麼小氣。”
我緩過氣,死死盯著她的眼睛,妄圖找到愧疚。
但絲毫沒有。
我感覺心臟像是破了個大洞一般荒涼,顫抖著吐出幾個字:
“所以,你用這十萬去救和你初戀的孩子,卻連通知都不通知我?”
“你明明知道這關乎我升職。”
聽著我指責的話,柳淑蘭瞬間變了臉色,厭惡的瞪著我:
“你怎麼這麼冷血自私?”
“安安是一條鮮活的人命,你還在這心疼這十萬塊?”
刻薄鄙夷的話像一把尖刀紮的心臟生疼。
和柳淑蘭結婚後,為了給患白血病的小舅子治病,
懶散的我一天打三份工,每天隻睡四個小時,四年間支付了一百多萬醫藥費。
這次謀劃升職,也是能賺更多的錢給小舅子治病。
現代她卻說我冷血自私?
我心寒的看著她,自嘲道:
“所以,你結婚隻是想找個男人賺錢給安安治病。”
“我就是你選中的那個冤大頭?”
“現在你的初戀回來了,你就要帶著兒子一腳踹開我?”
柳淑蘭皺眉,無奈道:
“周凱歌,你別無理取鬧,我要是不愛你怎麼會和你結婚。”
“隻是安安手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,萬一出事,我不想讓他帶著遺憾走。”
“你放心,我和蔣誌明隻是給安安營造一個家,不會真的在一起。”
她胸有成竹的看著我,篤定我因為愛她,會無條件順服她。
我渾身都發抖,剛想開口就看到柳淑蘭看了一眼手機,淡漠的表情瞬間溫柔。
“阿蘭,全家福就等你一個人了,快來......”
電話那頭的男人親密的叫著我老婆的小名,無聲的挑釁著我。
“我馬上來。”
柳淑蘭笑的溫柔,抬頭表情卻重新變得淡漠。
“我要陪安安拍全家福,年夜飯你自己吃吧。”
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大笑出聲,笑的眼眶泛紅。
我不斷回想著剛剛她溫柔的笑容。
和柳淑蘭結婚後,她總是表情淡淡的,很少對我展露笑顏。
她對我解釋她性格內斂淡漠,不擅長表達愛意。
我信了。
但現在看到她臉上的溫柔,我才明白。
她不是不會笑,隻是不愛我,
所以懶得對我笑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