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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便回到了房裏。

裹著小被子，緊緊地抱著自己。

可那寒冷還是裹挾著我。

望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弟弟，也不知道算不算過關了。

我從沙發上爬了起來，撫摸著弟弟柔軟嬌嫩的肌膚。

“真可愛。”

緊跟著，不知怎麼的弟弟突然睜開眼睛哭了出來：

“媽媽，有怪獸。”

“怪獸要來吃小寶。”

不出三秒，爸媽就衝了進來。

爸爸一手將我推開。

“都說讓你離小寶遠一點，長得怎麼醜，大晚上的容易嚇著人。”

緊接著長歎一口氣，把弟弟放在媽媽的懷裏。

隨後將我扶了起來：

“我說話語氣重了些，但你弟弟還小，經不住嚇。”

“這兩天就在房間裏好好休息，別出來了。”

爸媽抱著弟弟，轉身離開。

恍惚中，我好像看到弟弟嘴角向上勾起，顯得很陌生。

我趴著門縫往外看。

爸媽在哄睡弟弟後，就待在客廳細數著兜裏還有幾個錢。

能不能支撐下次我的醫藥費。

燈光下，花白的頭發格外刺眼。

我壓著嗓子，小聲抽泣著。

最後哭到呼吸不暢，整個臉憋得通紅。

一個人在房間裏對著鏡子，學著弟弟的模樣扯起了嘴角。

而鏡子裏出現的是一位老太太，僵硬地微笑。

是挺醜的！

看著掌心隻剩一顆的紅痣，用另一隻手不停地摳著它。

我不想待在這裏了。

隻要我多活一天，永遠是他們的累贅。

天剛亮，我迫不及待爬起來。

從衣櫃裏翻出前不久媽媽給我買的新衣裳。

板板正正地穿到了身上。

拖著一步三喘的身子，把家裏能夠到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。

躺在沙發上，眼睛渴望著盯著房門。

一縷濃煙閃過，無常叔叔走了進來。

“最後問你一遍，你是傅念。”

隨後看向一旁的全家福。

“這小男孩一看就是早死的命，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被他借了運。”

我一把搶過相片藏在身後，堅定地點著頭。

之後靈魂就不受控製地從身體裏鑽了出來。

沒有病痛的折磨，第1次感覺到無比的輕鬆。

我飄過去拉著叔叔的衣角。

“我們走吧。”

他看我的目光充滿了憐憫，搖了搖頭。

“先等等，還沒到時間。”

此時門外，爸爸的聲音傳來：

“大寶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我特意給你買了愛吃的蛋糕。”

緊接著聲音越來越近，他敲響了房門：

“你別生氣了，爸爸昨天說的都是氣話。”

“小公主，你就原諒我這次，我發誓，以後再也不會吼你了。”

“誰說我們家公主醜的，要醜也是爸爸最醜，你就寬宏大量，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。”

我衝出房門想要開口說沒關係，卻忘記了他聽不到。

後來弟弟他們也回來了。

他打開蛋糕，一把抓起，塞進口中。

爸爸無奈地笑了笑，媽媽一臉寵溺地幫他擦著臉上的汙垢。

等他吃夠後，精致的小蛋糕就隻剩下殘渣。

爸爸尷尬地找出一塊還有點形狀的蛋糕，放在一旁。

“大寶，等下記得出來吃蛋糕，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塊。”

半天不見我回應，媽媽正準備推開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