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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！”婆婆發出一聲尖叫，手腳並用地向後爬，像是要逃離瘟疫。

我沒再逼她，將那杯水“哐當”一聲放在她麵前的地板上。

茶水濺出，燙得她又是一哆嗦。

“既然你們都想救他，也行。”我站起身，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親戚們，“誰想開門，就過來把這杯水喝了。”

沒人敢動。

他們交換著眼神，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
有驚恐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畏縮。

這就是人性。

慷他人之慨時，他們是義正言辭的聖人。

當火燒到自己身上時，他們就成了明哲保身的縮頭烏龜。

“瘋子！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！”婆婆指著我尖叫。

“對。”我點頭承認，“我就是被你們這家人逼瘋的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那個直播貼，念出一條條不堪入目的評論和樓主露骨的回複。

【樓主身材好辣！你老公不行吧，這都滿足不了你？】

【回樓上：他？他就是個廢物，中看不中用，還是閨蜜的老公猛！】

這條回複，是五分鐘前發的。

客廳裏的親戚們，臉色也變得五顏六色。

現在，這樁潑天的家醜，被我毫不留情地掀開了。

“夠了！”婆婆猛地從地上竄起來，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
“啪！”

我反手一巴掌，狠狠抽在她臉上。

清脆的響聲，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
婆婆捂著臉，整個人都懵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？”

“打你？”我冷笑，“再敢碰我一下，我讓你剩下的半輩子都在輪椅上過。”

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
結婚三年，她明裏暗裏的羞辱，我對薑峰的百般忍讓，不是因為我懦弱。

是因為我愛他，想給他留麵子。

現在，臉皮已經撕破了，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。

“砸！給我砸！”婆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軟在地，指著陽台的方向，聲嘶力竭地尖叫，“兒子！把門給我砸開！出了事媽給你擔著！”

得到了母後大人的指令，薑峰像是打了雞血。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陽台的玻璃門發出痛苦的呻吟，劇烈地晃動起來。

林夢的尖叫聲和薑峰的咒罵聲混在一起。

“賤人！你給我等著！”

“等我進去，我他媽不弄死你！”

客廳裏的親戚們嚇得連連後退，生怕玻璃炸開濺到自己。

我媽死死拉著我的胳膊，身體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小雅，算了吧，會出人命的......”

我看著那扇在重擊下搖搖欲墜的門，看著門後那兩個瘋狂的身影。

我掏出手機，對準那扇門，按下了錄像鍵。

然後，我撥通了110。

“喂，警察嗎？這裏是......”

我剛報出地址，一隻手狠狠打在我的手腕上。

手機飛了出去。

是婆婆。

她像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掐住我的脖子。

“你想報警？你想讓所有人都來看我們家的笑話？我掐死你這個賤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