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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鈴急促響起。

我看了一眼掛鐘，晚上八點。

門外傳來顧偉的聲音，帶著酒意。

“寧寧，開門。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紅絲絨蛋糕，還有給念念的限量版變形金剛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家，別鬧了，大過年的，讓我進去，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
我站起身，整理素白的衣服，打開門。

顧偉捧著一大束紅玫瑰，滿臉紅光，一身酒氣。

宋婉站在他身後，穿著大紅羊絨大衣，一臉不情願。

後麵跟著顧偉父母和幾個親戚。

“你看，我就知道你會開門。”

顧偉把玫瑰花往我懷裏一塞，順勢要摟我的腰。

“老婆，今晚我哪也不去，就在這陪你和孩子。”

“婉婉也答應了，以後我們和平相處。你看，爸媽也都來了，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過個年。”

我側身躲過，玫瑰掉在地上，花瓣散落。

“進來吧。”

“念念在臥室等你很久了。”

顧偉一邊換鞋一邊招呼。

“爸，媽，婉婉，都進來。寧寧把家裏收拾得挺幹淨的。”

“待會兒讓念念給爺爺奶奶磕個頭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”

“以後啊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，誰也別提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兒。”

顧偉母親翻著白眼走進來。

“這房子也太小了，怎麼住人啊？也就是我們顧偉心善，還念著舊情。”

“江寧啊，以後你可得惜福，別再作妖了。”

顧偉走向臥室。

“念念？兒子？爸爸來了！爸爸給你帶了大黃蜂！這可是限量版，爸爸托了好多人才買到的！”

“快出來，讓爸爸看看長高了沒有！”

宋婉在客廳嘀咕。

“真不知道這黃臉婆有什麼好的，非要接回去......還不是為了那個拖油瓶。”

顧偉推開臥室門。

屋裏沒開燈，窗外煙花透進斑駁光影。

床上，被子隆起一團。

顧偉把玩具放在床頭，彎腰。

“小懶豬，別睡了，太陽都曬屁股了。快起來看看爸爸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——”

他伸出手，一把掀開被子。

所有的聲音消失了。

顧偉笑容僵住。

借著煙花的光，所有人看清了被子下的東西。

一個冰冷的、漆黑的檀木骨灰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