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日子,劉嬌仗著肚子裏的孩子,變著法地折磨我。
一會兒說腿酸,讓我跪在地上給她捶腿;
一會兒說想吃城西的酸梅,讓我頂著大太陽跑十幾裏地去買。
隻要我稍有遲疑,婆婆的藤條就會落在我身上。
每天舊傷沒好又添新傷,我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。
這還不夠,他們竟然又開始打起了我嫁妝的主意。
那天我正在院子裏洗衣服。
雖然已經入春,但井水依然刺骨。
我的手凍得通紅,腫得像個蘿卜,上麵滿是凍瘡和裂口。
突然,劉嬌帶著婆婆闖了進來。
不一會兒,屋裏麵就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。
我心裏一驚,下意識地扔下衣服過去查看。
隻見陪嫁的那口紅木箱子已經被撬開了,裏麵的衣物被扔得到處都是。
劉嬌手裏正拿著一隻碧玉鐲子,對著陽光比劃著。
“這成色倒是不錯,雖然款式老了點,但勝在玉質通透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往自己手腕上套,
“剛好配我新做的那身衣裳。”
“放下!那是我的東西!”
我衝過去想搶回來,卻被婆婆一把推開。
“什麼你的東西!進了我們陸家的門,就是我們陸家的!”
婆婆手裏抓著幾根銀簪子,貪婪地塞進懷裏,
“再說了,嬌兒現在懷著身孕,正需要這些東西壓壓驚。你一個做妾的,戴這麼好的東西也不怕折壽!”
“那是......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!”
我紅著眼哀求道,那是娘臨終前唯一留給我的念想。
“呸!晦氣!”
劉嬌嫌棄地撇了撇嘴,卻並沒有把鐲子摘下來,反而更是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腕。
“姐姐,別這麼小氣嘛。等以後我生了兒子,做了大官,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。這點東西就當是你給孩子的見麵禮了。”
說話的功夫,她又在箱底翻出一個錦盒。
打開一看,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。
那是蕭澄送我的。
分別那日,他將這塊玉佩係在我腰間,平日裏殺伐果斷的男人,紅著眼眶求我等他。
“阿寧,見玉如見人。等我掃平了朝堂上的障礙,就來接你回家。”
“哎喲!這是個好東西啊!”
劉嬌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去拿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猛地撲過去,一把奪過錦盒死死護在懷裏。
“這個東西你不能碰!”
其他的我都可以忍,唯獨這個不行。
這是蕭澄的東西,若是被他們弄臟了,我就算死也難辭其咎。
“反了你了!還敢搶東西!”
婆婆見狀,抄起旁邊的掃帚就往我身上招呼。
“把東西交出來!聽見沒有!交出來!”
掃帚劈頭蓋臉地打下來,我蜷縮在地上,死死護著懷裏的錦盒,被打得頭破血流,我卻不肯鬆手。
“啊!我的肚子!”
劉嬌突然尖叫一聲,捂著肚子倒在地上,
“夫君!救命啊!”
陸錚聞聲趕來,看到這一幕,頓時目眥欲裂。
“薑寧!若是嬌兒有個三長兩短,我定要你償命!”
他一腳踹在我心窩處。
劇痛襲來,我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手中的錦盒掉落在地,玉佩滑了出來。
陸錚撿起玉佩,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扔給了劉嬌。
“不就是塊破玉嗎?我當是什麼好東西!”
他抱起劉嬌,惡狠狠地瞪著我,
“來人!把這個毒婦給我關進祠堂!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給她送飯!”
“還有,那箱子裏的東西全都搬到嬌兒房裏去!一件不留!”
我躺在地上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嘴角滲出一絲鮮血。
陸錚,劉嬌。
那上麵的麒麟紋,乃是敵國皇室專用。
私藏敵國皇室之物,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你們既然這麼想要,那就等著給它做陪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