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完蘇米米的話,程景嚴眼底的不安驟然消失。
他站直身,恢複以往的沉著冷靜,抿著唇看著我:
“既然你想分手,那就分手吧!”
“我宣布從今天起,蘇米米才是我女朋友!”
“而你林晚晚,什麼都不是!”
說完,他將一臉驚喜的蘇米米攬進懷裏,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我,似乎在期待著什麼。
可我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,攙扶著莫叔離開了宴會廳。
跟著莫叔回家後,我坐在客廳發呆,腦海裏總會不自覺地回想起與程景嚴的各種回憶。
那枚被我丟掉的鑽戒,他用第一筆賺來的錢買的。
我至今還記得他給我戴上時那激動泛紅的眼睛。
從那以後,那枚不足一克拉的鑽戒,我戴了八年都不舍得摘下。
可不知不覺間,它貶值了,就像我的愛情一樣。
“丫頭,還難過呢?”
一杯熱水放在我麵前,莫叔慈祥地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別為了不值當的男人掉眼淚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朝他笑了笑,心裏泛起暖意:“莫叔,謝謝你。”
莫叔是我爸爸的朋友。
當時我在公司見到他時還很意外,後來才知道,他是打賭輸了,才會來這裏當三個月的清潔工。
爸爸曾好笑地跟我說,莫叔是吃飽了沒事幹閑出來的毛病。
沒想到今天會讓他看到我如此狼狽的一麵。
“莫叔,今天的事你別跟我爸講。”
“行,這事我包管不跟林老頭講,你別擔心。”
“你房間我收拾好了,就在樓上,去休息吧。”
我感激地朝他點了頭,起身上樓。
身後,莫叔掏出手機給自己家不爭氣的兒子發了條信息。
【臭小子,還不給老子滾回國!你老婆有著落了!】
回到房間沒多久,我接到了個國外打來的電話。
“林晚晚,我是莫晏禮。”
是莫叔的兒子。
我有些怔然,爸爸曾跟我誇過他,說他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久將莫氏集團發展成上市企業,久居國外很久了,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?
“聽我爸爸說,你和程景嚴分手了,現在住在我家?”
他的語氣裏帶著輕微的試探。
我有些尷尬,沒想到莫叔沒跟我爸說,卻是跟他兒子說了。
“是,抱歉,我會盡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的......”
“不用!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”
莫晏禮有些急切地道:
“那個,我最近還有處理一些事務,下周就回國,到時候,我有些事想跟你說,你......你能等我嗎?”
他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期待。
我有些莫名其妙,卻還是禮貌性地回答:
“好的,我等你回來。”
莫晏禮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,我接到程景嚴的電話。
“林晚晚!你昨晚居然沒回公寓!你真的跟那個老男人回家住了嗎?”
他的聲音裏帶著濃厚的怒意。
“程景嚴,我們已經分手了,我跟住哪裏都跟你沒關係吧?”
我冷冷地道。
“行,分手就分手,那你把公寓裏的東西給我收拾掉!”
“都丟掉吧,我不要了。”
但凡跟他有關聯的東西,我一點都不想留。
我正想掛電話,程景嚴卻冷聲威脅。
“都丟了?包括那隻肥貓?”
我的手一頓,想起前陣子才在小區樓下撿到,還沒替它找到主人的橘貓,歎了口氣。
“我下午過去。”
“行,我在家裏等你。”
下午三點,我準時來到公寓,手還沒碰上門把,蘇米米便穿著一身粉色的浴袍打開門,脖子上還帶著若隱若現的青紫吻痕。
“晚晚姐,你來啦。”
“我們剛剛做完運動,景嚴哥哥還在洗澡,你要進來等嗎?”
她笑盈盈地說道。
我隻怔愣了一瞬,隨後惡心地撇開眼,冷冷地道。
“貓呢?我接完貓就走。”
許久,我才啞著聲開口。
“你是說那隻肥貓嗎?”
“它早上抓了我一爪子,被我狠狠踹了一腳。”
“看著好像不行了,我就讓景嚴哥哥丟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