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幾歲的沈肆是一個手染鮮血的惡人,他壞到人人嗤之以鼻。
二十幾歲的沈肆遇到了溫知暖,他為她洗手作羹湯,為她親手打造商業王國,為她生為她死為她不顧一切。
可三十歲的沈肆遇到了一個叫許清雪的重生女,那女人未卜先知,看起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第一次她說三天後倉庫會著火,沈肆不信邪,三天後倉庫果然著了火,他損失了上億的訂單。
第二次她說溫知暖出門會出車禍,當天下午溫知暖果然被拐彎的摩托車撞倒,養了半個月才好。
......
沈肆越發信任她,幾乎事無巨細地聽著她的安排,直到她輕描淡寫地說出,十幾年前沈家十幾口人死亡,是溫知暖的父親溫明丞一手造成的。
沈肆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吞雲吐霧,整整三天不肯見任何人。
第四天他終於接了溫知暖的電話,她趕回來時年邁的父親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上捂著心臟,嘴裏發著吱吱呀呀的聲音。
而沈肆正倨傲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救心丸藥瓶,看見她回來彎了下唇,“暖暖,你說爸停了藥還能活多久啊?”
“沈肆,你在發什麼瘋,快把藥給爸爸!”
溫知暖以為沈肆在開玩笑,但依然急得眼淚直掉,伸手去奪他手中的藥。
手被躲過,沈肆起身,鋥亮的黑皮鞋居高臨下地踩上溫明丞的手指,用力碾壓幾下,皮笑肉不笑地扯唇。
“爸爸?我的爸爸不是早就被你們溫家人害死了嗎?”
溫明丞瞳孔收縮,布滿痛苦的臉上滿是震驚,張著嘴卻因為窒息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溫知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瘋了似的捶打他,試圖搶回藥瓶,“沈肆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把藥給我。”
沈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稱呼溫柔眼神卻像淬了冰,“乖乖,你再鬧我不介意讓他再痛苦一點,比如......”
他腳底用力,溫明丞嘴裏發出痛苦的哀嚎,手指像斷了一樣,血淋淋地躺在他的腳下。
溫知暖不敢再鬧了,這樣的沈肆令他感到既陌生又害怕。
她眼裏滿是淚水,聲音啞得發抖,“沈肆,有什麼事你衝我來行嗎?這是我們的爸啊,他一直拿你當親兒子對待的。”
這話惹惱了沈肆。
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溫知暖的臉,“乖乖你這話我不愛聽,我割掉爸爸的舌頭以示懲罰好不好?”
溫知暖身體一抖。
沈肆已經蹲下身,手起刀落,鮮血瞬間濺滿他的臉。
地下的老人痛苦地哀嚎著,另一隻手悲戚地去指他,一出聲滿嘴的血沫,呼吸越來越稀薄,溫知暖痛苦地去摟他單薄的身子。
抬頭看著沈肆冰冷的眼,幾乎是咬著牙發狠地開口,“沈肆,你這個瘋子!如果我爸有什麼三長兩短,那我就去給他陪葬。”
溫明丞已經說不出話來了,隻是掙紮著用手拍了拍溫知暖的胳膊。
“爸,我帶你去醫院!你再忍忍......爸!”
沈肆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兩人,一隻手旋轉著手裏沾滿血的刀子,擋在他們麵前。
他隨意抬了下手,手裏的藥片瞬間從樓梯四濺開,很快不見蹤影。
嗓音如同撒旦,“乖乖,父女這麼情深,不如你現在爬到一樓大廳撿起來呢,爸好像堅持不到送醫院了吧。”
溫知暖愣了一下。
但轉頭看見老人呼吸不暢的樣子,咬著牙點了下頭,雙膝跪地趴了下去,像動物一樣往前匍匐著。
腳踝不知碰到了什麼,她疼得嗚咽一聲,幾乎是滾下樓梯的,寂靜中,隻有她破碎的喘息聲和溫明丞斷斷續續的哼唧聲。
但沈肆並不滿足,他的刀尖摩挲著老人的臉,“乖乖,你說溫明丞不得好死好不好?”
“沈肆......你不得好死。”
“呲——”
鮮血瞬間如注。
溫知暖慌神了,一邊爬一邊結結巴巴地求饒,“我說......我說,溫......溫知暖不得......”
“啊!”一聲歇斯底裏的哀嚎。
溫知暖抬起頭,看見剛還在樓上的劊子手一把將她拎起來,咬牙切齒地吼,“你他媽簡直找死!”
“你放過爸,你放過爸,行嗎?肯定是誤會,爸為人正直踏實幾十年,怎麼可能殺你們沈家人呢?沈肆,你清醒一點好不好?”
溫知暖顧不得身上的傷,啞著嗓音求他。
“乖乖......”沈肆聲音冷冷地,指尖撫摸著她有些臟亂的頭發,“我比你更希望這一切是誤會,可你知道她說的不會有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