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我讓丈夫把親戚叫來吃團圓飯。
可飯點都快過了,一個人也沒來。
我卻在丈夫手機裏看到他和親戚的聊天記錄。
“麗原說她懶得伺候你們,讓你們不要來了。”
好不容易說開誤會,大家開始吃飯。
婆婆被辣子嗆到了,我端著骨頭湯騰不出手。
隻能向兒子求助:
“團團,快給奶奶倒杯冷水壓一壓。”
結果婆婆喝了一口就把水全潑到我身上,罵道:
“我受不了了!你要是覺得伺候我們很委屈,就滾出陸家,一直膈應我們有意思嗎?”
“這團圓飯別吃了!這春節你自己過吧!”
皮膚傳來的刺痛讓我知道,兒子給她倒的是剛燒開的水。
親戚們對我指指點點,丈夫站在一旁默不作聲。
我看向兒子,他卻雙手抱臂,完全事不關己。
我突然覺得好累。
五年了,父子倆總是跟我反著來。
或許這個家,不要也罷。
......
婆婆撂下碗筷,帶著所有人去外麵下館子。
唯獨把我留在家裏。
“你把新年氛圍都作沒了還想蹭我們的飯?”
“去了也是給大家添堵,你就在家裏等著吧。”
房門被關上,我一個人被隔絕在了寂靜的房間裏。
門外是他們的歡聲笑語。
桌上花了我一天時間做出來的飯菜不斷冒著熱氣,在空中形成鬼臉嘲笑我的付出。
這時,房門又重新打開,陸經年帶著兒子折返回來拿外套。
目光觸及到我胸口上被出來的一片紅,愣了下:
“這是剛剛被媽潑的?”
“團團去把醫藥箱拿來,我們給你媽媽上完藥再去找爺爺奶奶他們。”
我搖搖頭,聲音冷硬:
“不用了。”
他挑了挑眉:
“生氣了?我和團團就是跟你開個玩笑,大過年耷拉個臉多不好看。”
玩笑嗎?
可這樣的玩笑已經上演過很多遍了。
一個月前是我生日,兒子和我同一天出生。
我們說好要一起過。
結果生日宴上我掏出給他精心準備的生日蛋糕後。
兒子卻掏出一個寫著“一路走好”,上麵還插著兩朵菊花的蛋糕。
笑眯眯地對我說:
“媽媽,忌日快樂。”
“這蛋糕還是爸爸布置的,他說跟媽媽反著來才有意思。”
我尷尬地愣在原地,承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。
他們的玩笑似乎總能把我推到一個很難堪的處境。
“經年,團團,你們拿個外套怎麼這麼久?”
門外很快傳來婆婆的呼喚聲。
“是不是那個女人纏著不讓你們走?媽這就上去說她。”
陸經年連忙出聲阻止,讓婆婆他們先走。
他和兒子很快跟上。
隨後把我拉到了沙發上。
“好了老婆,是我和團團錯了,原諒我們好嗎?”
“你皮膚敏感,不及時上藥會留疤的,乖乖讓老公給你上吧。”
他往棉簽上沾了藥,輕輕往傷口上擦。
兒子在旁往傷口上吹氣,動作行雲流水。
我剛剛被冷落的心突然升起一絲溫暖,捏了捏裙擺,道:
“你們以後別跟我唱反調了好不好?每次我心裏都好不舒服。”
結果陸經年的臉色刷的一下就場沉了下來,冷笑道:
“這難道不是你該的嗎?”
“你說你不舒服,我和團團就好嗎?玲兒呢?你問過她舒不舒服嗎?”
我瞳孔驟然收縮,下意識看向了客廳中央擺放著的遺相。
上麵的小女孩明明是笑著的,我卻感受到了陣陣寒意。
兒子已經停下了吹氣,用埋怨的眼神看著我:
“當初就是因為我們處處聽你的,我妹妹才會死。”
“你是個壞媽媽,我就要跟你唱反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