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臨市回來,我的社交賬號開始收到陌生私信。
沒有文字,隻有照片。
第一張,大學時的邵明遠,穿著我送他的灰色連帽衫,臂彎卻是沈靈。
第二張,他陪沈靈和孩子出遊,無名指上的婚戒刺眼。
同一時間,我手術住院,他解釋他在出差。
第三張、第四張......時間線殘忍地鋪開。
最後,是一個視頻。
喜慶喧鬧的酒店宴會廳,大紅喜字。
沈靈穿著婚紗,他穿著西裝站在她身邊,側頭聽她說話,神情是我熟悉的溫暖柔和。
司儀喊:「交杯酒!」
他們手臂交纏,仰頭飲盡。
邵明遠用指腹擦掉她唇角的酒漬。
鏡頭掃過台下。
他父母笑容滿麵。
他幾個發小用力鼓掌,上周他們剛來我家吃飯,羨慕我們感情真好。
大學同學在歡呼,其中一個上周還找我內推工作。
一張張熟悉的臉,在喜氣燈光下晃過。
他們都知道。
所有人,都知道。
視頻定格在邵明遠親吻新娘。
他扶著她的腰,吻得認真。
我蜷在沙發角落,渾身劇烈顫抖,冷得牙齒打戰。
那些他晚歸的借口,偶爾的走神,關於親戚孩子的隨口一提......
全化為碎片倒卷回來,把我紮穿。
原來他說愛我時,可能剛從另一個家庭的餐桌離開。
原來我珍視的每個紀念 日,他或許正在為別人準備驚喜。
原來我整整十年的愛情,活成了一個隻有我不知道的笑話。
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。
我機械地將邵明遠的東西塞進箱子。
襯衫、剃須刀、他珍藏的遊戲手柄......
每一樣都帶著熟悉的痕跡,此刻卻隻讓我反胃。
拉鏈拉到一半,手機響了。
是媽媽。
我剛接通,尖銳的哭罵聲就刺破耳膜:
「許澄!你要不要臉!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」
「當什麼不好你去當小三!人家都找上門來了,你爸爸被氣得腦出血進手術了!」
「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就沒你這個女兒!」
我僵在原地,手機從掌心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