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十裏八鄉有名的“克夫命”,誰想娶我誰倒黴。
輕則破財,重則喪命。
春運回家路上,我不幸被人販子迷暈。
大年三十被賣給了深山裏的黑煤老板當填房。
剛進村第一天,負責看守我的狗腿子就在雪地裏滑鏟,大門牙磕在了門檻上。
吃年夜飯時,煤老板那想上位的小三金絲雀逼我敬酒,結果我手剛碰杯子。
老板家祖墳就被雷劈了,祠堂塌方把他爹的骨灰盒壓了個粉碎。
大年初一,煤老板不僅沒敢碰我,還哭著撥通了報警電話:
“警察同誌,我有罪!我買賣人口!”
“求求你們快把這尊瘟神接走吧,再不走我全家都要在大年初一團滅了!”
......
“喂?10嗎?我要自首!我真的要自首啊!”
趙富貴跪在關二爺像前頭,手裏攥著諾基亞,眼眶通紅。
“我是趙家溝煤礦的趙富貴!我買賣人口!拐了個喪門星回來!”
“這娘們太邪門了!快派人把她弄走!晚一步我全家都得死!”
他吼得聲音嘶啞,眼球布滿血絲,唾沫星子亂飛。
電話那頭的小女警聲音挺甜,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。
“先生,報假警違法,誰家買媳婦主動報警?您喝高了吧?”
“我沒喝多!她剛進門我就磕掉倆門牙!剛才想摸她一下手!”
趙富貴另一隻手顫抖著指著旁邊的一堆焦炭。
“我家祖墳就炸了!雷劈得把爹骨灰盒都揚了!”
電話掛斷。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“連警察都不信我!老天爺你要亡我趙家啊!”
“砰!”趙富貴氣得渾身哆嗦,抓起兩萬塊的手機狠命摔在地上。
“哢嚓!”諾基亞四分五裂,尖銳的塑料殼崩飛,紮進關二爺像左眼。
關二爺紅臉裂開一道大口子,手中青龍偃月刀“哐當”掉落。
“咣!”刀把砸在供桌紫銅大香爐上,震翻了剛插上的三根高香。
“嗷——!!”香爐翻倒,滾燙的香灰全潑在趙富貴穿著真絲秋褲的大腿上。
趙富貴捂著褲襠在地上翻滾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燙死我了!快來人!給我潑水!!”
幾個黑西裝手忙腳亂衝進來,拿臉盆拖把把趙富貴往外拖。
我坐在太師椅上端著剛泡好的大紅袍,吹了吹漂著的茶葉沫。
“早跟你說我是天煞孤星,克夫克全家,你非不信。”
我看著地上抽搐的趙富貴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關二爺都看不下去了,自毀雙目也不想保佑你。”
趙富貴疼得臉色發紫,趴在地上指著我,眼神恐懼。
“把她......弄走!扔到後山死人井裏去!”
“這瘟神不能留!哪怕虧幾萬塊買命錢也要讓她死遠點!”
“二狗!還不快動手!帶人把她押走!!”
滿臉橫肉、光膀紋著帶魚的壯漢提著膠皮警棍進門。
二狗,趙富貴頭號打手。
“老板放心,這娘們交給我!進死人井,神仙也變鬼!”
二狗視線在我身上遊移,吞咽口水。
“小娘們長得挺水靈,命硬?沒事,哥哥命也硬。”
他伸出粗糙大手抓向我胳膊。
我沒躲,淡淡看著他。
“不想死就別碰我,上次想摸我手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。”
二狗愣住,隨即爆發大笑,滿臉橫肉亂顫。
“嚇唬老子?老子刀尖舔血過日子,怕你個娘們?”
“把你扔井裏前,非得先驗驗貨,看看你多邪乎!”
他把警棍插腰間,動手解褲腰帶,動作急切。
“哢噠。”皮帶扣剛解開一半,突然崩斷。
斷裂的金屬片彈射而出,直奔二狗右眼。
利刃入肉。
“啊!!我的眼!!”
二狗捂眼慘叫,鮮血順指縫流淌,步步後退。
他腳後跟絆在門檻,仰麵摔倒。
身後雪地放著防野豬的捕獸夾,鋸齒生鏽。
“哢嚓!!”二狗右小腿被死死咬住,白骨刺穿皮肉。
“嗷——媽呀!!救命啊!!”
二狗在雪地打滾,右腿扭曲,鮮血染紅白雪。
院內一片死寂。
打手們拿著棍棒僵在原地,視線在二狗和我之間遊移。
“還......還要扔嗎?”小嘍囉手抖得快拿不住木棍。
趙富貴被抬到門口,臉色慘白,恐懼轉瞬化為殺意。
“扔!用杆子叉!誰也不許碰她身體!捅到井裏去!”
“把井蓋焊死!餓死她!渴死她!看她在井底怎麼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