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生日宴上,顧鳴修正低頭為我戴手套。
他新來的助理蘇月突然衝出來,指著我罵道,“自己有手有腳,憑什麼讓顧總做這種事?”
全場死寂。
她盯著我殘缺的左手,忽然笑出聲,“原來是真的沒手啊。”
滿場賓客吸氣,卻無人開口。
顧鳴修隻愣了一瞬,隨即低頭溫柔對我說,“她就這脾氣,年紀小,性子直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那晚,他難得主動親近我。
情動時分,燈光照亮他小腹下方,那裏刻著一個清晰的“月”字。
我渾身血液驟冷,猛地推開了他。
這段婚姻,到頭了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,“我想好了,我答應你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猝不及防,聲音發緊,
“姐、姐姐......你放心!我還是第一次!”
......
我看著那個刺眼的“月”字,隻覺得無比荒唐。
它當然不屬於我。
顧鳴修被我推開,臉色沉了下來。察覺到我的視線,他卻毫不在意,“小姑娘就愛搞這些,改天我去洗掉。”
我閉了閉眼,“不用跟我說這些。”
他有些不悅,點了支煙,“白天的事別跟她計較。蘇月年輕衝動,現在覺得新鮮,過陣子我就膩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霧,像是恩賜般補充,“你明白的,再怎麼樣,你都是顧太太。”
我想拉上被子,手指卻觸到一條陌生的白色蕾絲內褲。
不是我的。
他一把抓過扔進垃圾桶,“行了,睡覺。”
燈滅了。
黑暗中,我默默扣好被他扯開的衣領,眼睛一陣酸澀。
結婚八年,癢了七年。
不,其實剛結婚他就變了。
那時我也潑辣。聽說他被客戶帶去商K,我挺著大肚子開車撞了那些人的車。
“誰再帶他去那種地方,我下次直接撞人!”
他在朋友麵前丟盡了臉,和我大吵,推搡間我滾下樓梯。我們的第一個孩子,沒了。
“妻管嚴”成了他的標簽。旁人的挑唆下,他越來越喜歡和我對著幹。
我瘋了一樣,揪出一個又一個女人,和她們撕扯打鬧。
孩子流掉一個,兩個,三個......
我終於沒力氣了,也不再管了。
但這一次,我想徹底結束了。
當年,為了嫁他,父親提出條件,“行啊,你把傅家掌權的位置替你爸爭到手。”
那時家族內鬥正凶。我豁出一切去爭,甚至在爭鬥中被人砍斷兩根手指,最終把父親推上了家主之位。
我跪在父親麵前,說我非他不嫁。
他隻是搖頭,“葉兒,你有這樣的能力和手段,不該全耗在一個男人身上。”
可惜那時我不懂。
現在,我懂了。
當初那個可以為勇闖傅家、為我承受一切刁難的顧鳴修,早就不在了。
結婚後,他受過的所有委屈和白眼,都成了他傷害我的理由。
他是還會習慣性地對我好,可那裏麵,還剩幾分真心?
身旁的顧鳴修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原來這麼多年失眠的夜裏,痛苦輾轉的,從來隻有我一個人。
第二天一早,顧鳴修就起床收拾。
他對著鏡子仔細整理領帶,臨走前噴了香水,沒看我一眼。
穿上外套,他徑直出門。
仿佛我隻是這屋子裏的一件擺設。
聽到樓下汽車聲遠去,我拿起手機,撥通一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我直接開口,“我想好了,我答應你。”
對麵明顯愣住了。
幾秒後,傳來一個年輕又激動的聲音,
“姐......姐姐?你終於想起我了?”
他似乎深吸一口氣,
“姐姐,你放心......我還是第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