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正要反駁,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“建國,跟她說這些幹什麼,她一個投機倒把的哪懂這些。”
白露挺著肚子,慢悠悠地從轎車上下來。
“有些人啊,就是命賤,天生配不上好男人。”她捂著嘴輕輕笑了一下,眼神輕蔑掃過我。
“不過說起來,我還真得謝謝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當初那麼瞧不上建國,把他氣得發奮圖強,我還真發現不了他這麼優秀的男人。”
白露緩緩踱步到高建國身邊,親昵地挽住了他,又用鄙夷的眼神掃了我兩眼。
“不過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好。看你這樣子......看來你找的那個男人也不怎麼樣吧。不過也是,哪個正經男人看得上你這種拋頭露麵做生意的女人?”
我滿臉疑惑。
這一世,我決心不與高建國有任何交集,他娶了知青,我南下廣州,我們兩不相幹,白露又為何這般敵視我?
沒等我開口,白露嘴角一撇,繼續說起來。
“建國都跟我說了,你當時嫌他窮,看不起他,他被你打擊得差點一蹶不振,才下定決心要出人頭地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前世,我嫁給高建國時,他連一輛永久牌自行車的錢都湊不齊,最後還是我爹托人給他找了個臨時工的活兒。
這一世,他為了討好白露,竟然靠汙蔑我來讓白露更看得起他!
“我找什麼樣的男人,跟你們有關係嗎?”
我剛想開口,兒子從旁邊跑來,遞給我一朵紅色的月季花。
“媽媽,你看這朵花,真好看!”
我轉身去抱他,白露卻率先擋住了我:“哎喲,這孩子真可愛,這花是給阿姨的嗎?”
她伸出手,似乎想摸我兒子的臉,手腕卻突然一轉,指甲狠狠地朝我兒子的臉頰劃去!
我瞳孔一縮,一把將她推開!
“你想幹什麼!”
“幹什麼?我看你家孩子可愛,逗逗他,有什麼問題嗎?”她神色倨傲。
“你要是真擔心你家孩子,不如想想你的貨怎麼辦吧。我聽說你從廣州訂了一批的確良布料,今天就到貨運站吧?哎呀,真不巧,貨運站的王站長是我爸的老戰友,他剛剛跟我爸說,你那批貨手續不全,要扣下了。”
她接過高建國遞來的手帕,嫌惡地擦了擦手,然後把手帕扔在地上。
“怎麼樣?現在知道求人了嗎?像你們這種個體戶,天生就是看我們臉色吃飯的命。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,說不定我一開心,就讓我爸給王站長打個電話呢。”
那批貨是我壓上了全部身家訂的,如果被扣,我的服裝店就要斷貨,資金鏈也會斷裂。
我麵色僵硬,皺著眉頭把兒子護到身後:
“多謝你的‘好意’,但我們不需要。”
“不需要?這是你能說的嗎?你什麼身份,不需要也得給我需要!”
白露冷哼一聲,戲弄的表情明晃晃地掛在臉上。
高建國上前一步,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林晚秋,你別給臉不要臉!白露好心給你指條活路,你還敢強嘴?”
我懶得跟他們廢話,拉著兒子轉身就走。
可高建國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用力一扯,我手裏的月季花順勢扔到了白露臉上
“啊!”白露突然尖叫一聲,捂著肚子,表情痛苦地靠在高建國身上。
“建國,我肚子疼......她......她是不是想害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