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芳麗徹底慌了神。
“當初你低三下四求娶我,現在想一腳踹開我,沒門!”
我和周芳麗是高中同學,當初大部隊要來我家抄家。
她冒險藏起了我父親臨終信件,保留了最後的紀念。
我的感激悄然轉變成愛意,毅然決定求娶她。
更是為了不連累她,上交了所有財產。
隻是再多的感激都被我用一輩子償還清了。
見她不肯罷休,我索性又掏出一份證明。
“回來路上我去找了王大夫,他的診單上清楚寫著,你才懷孕一個月。”
周芳麗臉色煞白,嘴角顫抖著,丟下一句。
“反正名額是趙誌國的,這事你改變不了!”
“你等著,沒了我,你什麼都不是!”
她摔門又回了知青點。
趙誌國敲鑼打鼓的回城了。
我一邊努力幹活賺工分,一邊刻苦複習高考資料。
但漸漸地,我發現村民看我的眼神充滿嘲諷的同情。
幹活的時候,有村民老遠招呼我。
“小顧啊,你老婆那麼漂亮,不放跟前守著,不怕守不住啊。”
我路過知青點的時候,也有男知青故意拖長聲音喊。
“顧大哥,你老婆手真巧,給我補的衣服針腳特別密。”
甚至還有人故意扯著嗓子唱歌。
“家花開成野花咯,綠頭龜配野鴛鴦......”
我當聽不見這些閑言碎語,默默在心裏數著恢複高考的日子。
終於,高考恢複了,這個消息點燃了知青點。
大隊更是給報名的知青放了假,大家都一門心思複習。
我也整天窩在家裏,學的廢寢忘食。
這天,“哐哐哐”的砸門聲讓我從知識裏驚醒。
我打開門一開,是周芳麗帶著幾個知青。
“上次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你藏著複習資料,都是一個大隊的人,有這種消息你都不提前說,現在又藏著資料不分享,你可真自私。”
跟隨她來的知青都附和著她。
“吃獨食算什麼本事!”
“平時不是連綠毛龜都不介意,現在搞起小心思了。”
我嘴角扯起嘲諷的笑。
“我說沒有,不信你們可以進來搜。”
一群人烏泱泱進了屋裏。
一眼看到底的房間讓他們說不出所以然來。
周芳麗到處翻騰著,嘴裏念叨著。
“我明明看見了,就是《數理化自學叢書》!”
他們什麼也沒找到,隻有桌上擺著一本破舊課本。
知青們罵罵咧咧散去。
“有些人沒把握就別逗人玩啊,真晦氣,白跑一趟。”
“早知道不來了,本來就沒多少複習時間,故意搞這一出的吧。”
等著腳步聲消失,我小心拉開炕磚。
幸好上次被周芳麗發現資料後,我就提前準備了這個洞。
終於到了高考的時候。
大隊特意問公社借了拖拉機接送考生。
知青點參加考試的學生們結伴提前住到了縣城裏。
我和幾個走個過場的知青坐拖拉機。
就在我們準備上拖拉機的時候。
周芳麗突然抱著肚子,臉色慘白地跑過來。
“救救我的孩子,我的肚子!”
隊長窩著方向盤的手猶豫不決。
我看著她眼底的得意,篤定她是裝樣子。
“王大夫看不了你的病嗎?你才五個月,離預產期早得很!”
我話音剛落,周芳麗一臉痛苦地哀嚎。
“顧城,你好狠的心,你連飛黃騰達都等不及就要弄死我們娘倆嗎!”
旁邊的村民一把推開我。
“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!你還是不是人!”
“顧知青你跑著去,能趕上考試!”
拖拉機冒著煙開走了。
難道我重生還是不能改變結果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