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“林聽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顧林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
我看著牆上那個紅得刺眼的囍字,
“江越走了,去找那個女人了。這場婚禮,他沒資格參加。”
“我在問你,如果你不願意,我就......”
“我願意。”
顧林打斷了我,語氣異常堅定。
“哪怕是做戲,哪怕隻是幫你撐場麵,我也願意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真的娶你。”顧林說,“不是演戲,是要領證的那種。”
心頭猛地一跳。
我握緊手機: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我像個沒事人一樣處理著殘局。
我通知了雙方父母,江父江母很愧疚,隻說是那臭小子沒福氣。
他在醫院陪了蘇蘇三天。
蘇蘇果然隻是輕微劃傷,連縫針都不用,貼個創可貼就能好。
但她很會演,一會兒頭暈,一會兒心悸,纏著江越不讓他走。
江越雖然心裏煩躁,擔心婚禮的事,
但我這幾天一條責罵的信息都沒有,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一個。
這種異常的安靜,反倒讓江越產生了錯覺。
他覺得我是真的怕了。
怕失去他,怕婚禮取消丟人,所以隻能忍氣吞聲,等著他回去給個台階下。
婚禮當天早晨。
江越終於擺脫了蘇蘇的糾纏。
他看著手機,還是沒有我的消息。
“這丫頭,嘴硬心軟。”
他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領帶,一邊自言自語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“肯定是在跟我賭氣,不敢告訴父母,在那硬撐著等我回去呢。”
“隻要我出現了,再賣賣慘,說蘇蘇情緒不穩定我是沒辦法,再把那張券的情分拿出來說說,她肯定會原諒我。”
畢竟這三年,我對他從來都是千依百順。
江越換上備用的西裝,開著車前往婚禮酒店。
到了酒店門口,豪車雲集,賓客滿座。
看起來一切如常。
江越鬆了口氣,心裏對我的懂事更加滿意了。
“把場麵撐住了就好,回家再好好哄哄。”
他挺直腰板走到宴會廳門口,卻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攔住了。
“先生,請出示請柬。”
江越愣住了,隨即大怒:“瞎了你們的狗眼?我是新郎!要什麼請柬?”
保安麵無表情:“不好意思,新郎已經在裏麵了。”
“放屁!”江越推搡著保安,“我就是江越!這是我的婚禮!”
保安對視一眼,指了指旁邊的巨幅海報。
“先生,看清楚,新郎是這位。”
江越猛地轉頭。
那張原本印著他和我的婚紗照海報,早就被撤換了。
新的海報上。
我穿著潔白的婚紗,笑意盈盈。
而站在我身邊的男人,身姿挺拔,眼神深情。
正是那個從小到大,都被他嘲笑是“跟屁蟲”、“悶葫蘆”的顧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