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居然知道我是誰?
她處心積慮地接近我,套取我的喜好,都是為了江越。
隻要我現在衝上去。
我就能推開門,把這對狗男女堵在床上。
我可以撕爛蘇蘇那張偽裝無辜的臉,可以把紅酒潑在江越那張虛偽的臉上。
我可以歇斯底裏,可以大鬧一場。
我有這個資格,也有這個底氣。
可是太臟了,我的驕傲也不允許我這麼做。
我轉身攔了一輛車,直奔機場。
回到家時,天已經大亮。
客廳裏堆滿了結婚用的喜糖盒,牆上貼著大紅的囍字。
那是為了下個月的婚禮準備的。
我蹲在滿屋子的喜慶氛圍裏,嚎啕大哭。
哭到已經沒眼淚了。
不行,這件事還是得有個結果。
我撥通了江越的電話。
“喂?寶寶,怎麼這麼早打電話?我剛通宵改完方案,好累啊。”
江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我剛想說話,卻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抽噎。
江越愣了一下,語氣瞬間變了:“聽聽?你怎麼了?你在哭?”
我還是很難過,說不出口。
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是不是你爸媽......還是你哪裏不舒服?”
“說話啊!別嚇我!”
我掛了電話,我終究還是個膽小鬼。
五個小時後。
江越推開家門的時候,連鞋都沒換,直接衝了進來。
“聽聽!你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還是出什麼事了?”
他滿頭大汗,眼神裏的焦急不像是裝的。
那一瞬間,我甚至有一絲恍惚。
他是愛我的吧?
如果不愛,怎麼會急成這樣?
他衝過來一把抱住我,手還在顫抖。
“嚇死我了!我以為你怎麼了!”
“打你電話也不接,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走,我們去醫院。”
他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,身上卻有著不屬於他的香水味。
那是蘇蘇最愛的小眾香水,也是我曾經推薦給她的。
這個味道讓我瞬間清醒?
我任由他抱著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
“江越,你明明這麼在乎我,為什麼還能愛上別人?”
江越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我推開他,從身後拿出打印好的一遝紙。
狠狠地甩在他臉上。
每一張都是他出軌的證據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打拚?”
我指著地上的照片,聲音嘶啞。
“這三年,為了你要贏對賭,你在那邊風花雪月,我在替你盡孝!”
“你媽住院那一周,我沒日沒夜地守著,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你在幹什麼?”
江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撲通一聲。
他跪在了我麵前,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聽聽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“我隻是一時糊塗!,每天麵對商業算計,我壓力太大了,太孤獨了......”
“我愛的隻有你啊!”
“孤獨?”
我看著他,“我也很孤獨啊江越。”
“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,一個人去醫院,一個人麵對長輩的催促。”
“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找別人來排解這種孤獨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,這就是責任,這就是愛。”
“而你,根本不配提這兩個字。”
我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:“婚禮取消吧。分手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,眼睛通紅: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“聽聽,你打我也好,罵我也好,但我絕對不同意分手!”
江越又去翻自己的錢包,手抖得連卡都撒了一地。
終於,他從錢包的夾層裏,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。
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:【無條件答應券】。
那是我十歲那年寫的。
那時候我不小心掉進池塘,被救上來後發高燒。
醒來看到江越守在床邊,我就給了他這張券。
我說:“謝謝你救了我一條命。以後如果你有需要,隻要拿出這張券,無論什麼要求,我都答應你。”
江越顫抖著手,把那張券舉到我麵前。
像是在舉著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“聽聽,你說過無論何事都答應的。”
“求你,原諒我這一次。”
“就這一次。”
他竟然用我的報恩,來抵消他的背叛。
我看著那張泛黃的紙條,心死如灰。
閉上眼,眼淚滑落。
“好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
“既然你要用這張券。”
“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你當著我的麵,跟她斷幹淨。這是最後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