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用了藥以後,粥粥臉色緩和不少。
母女倆回到傅家,粥粥一臉天真:“媽媽,那是爸爸嗎?”
林靜姝神色一滯:“當然不是,粥粥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粥粥捏著下巴一副深思的樣子。
“那年媽媽發燒,嘴裏喊的就是他的名字。”
那一年除夕,粥粥發病,傅老爺子故意把藥丟進噴泉池。
冬天的風好像刮骨一般,讓她泡在池子裏撈了一個小時,出來後,她高燒不退。
那時的她,就像一盞被熬幹的油燈,隨時可能被一陣風吹滅。
她沒辦法幹活,母女倆便連搜飯都沒有。
粥粥哭一時,停一時,聽著林靜姝迷迷糊糊的喊傅絮箏的名字。
林靜姝就想起傅母臨終前的話。
她給不了答案。
這時候,手機響了。
【林小姐,我們酒店急招保潔,你方便的話現在就可以上班。】
林靜姝眼睛一亮。
她把粥粥送回家安頓好,又急匆匆趕到酒店入職。
酒店經理朝她露出精明的笑:“先去打掃801房間吧。”
林靜姝莫名湧起不安的情緒。
可想到粥粥的病,她又不得不按下心頭異樣。
現在隻要能賺到錢,她什麼都願意做。
她推著保潔車踏入801房間,下一秒,一隻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林靜姝心底一沉,立馬奮力掙紮。
可男人卻力氣極大,直接將她拖上了酒店大床,壓了上來。
“你是誰!”林靜姝滿眼恐懼,她奮力推搡。
男人卻撕開她的衣服,粗糙的手掠過她的細腰,咬上了她的脖頸。
“小賤人,可算等到你了,真是急死哥哥了!”
“別碰我!”
掙紮中,林靜姝一腳踢在男人褲襠上。
趁著男人捂跨,林靜姝起身就跑。
男人氣得睚眥俱裂,一把攥住她的長發扯了回來,並不由分說抽了她兩個耳光。
“不識好歹的賤貨!老子上你是瞧得起你,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都被人玩爛了,裝什麼貞 潔烈女!”
林靜姝腦袋被抽得嗡嗡作響。
可男人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,他再次壓上來,將她雙手死死鉗住。
就在林靜姝幾近崩潰的時候,房門終於被人踹開。
傅絮箏衝進來,他提起男人後領便揮拳砸了上去!
緊跟著,燈亮了。
宋瑤捂著嘴驚呼:“妹妹,你大晚上不睡覺,怎麼跑酒店來見這些不三 不四的人?”
“粥粥還在家等著你呢!”
“難道你還想讓她多一個同樣弄不清親爹的兄弟?”
林靜姝腦子裏的弦已經崩斷,她慌張的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體上。
傅絮箏被她發紅的眼眶刺痛了雙眼:“是不是他強迫你?”
男人冷哼不屑:“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......”
傅絮箏又猛地給了他一拳!
他眼睛盯著林靜姝,眼眶生紅:“隻要你說是他強迫你,我立刻就把他送去坐牢!”
宋瑤也道:“是啊,粥粥還在家等著你呢,隻要你說,我們肯定給你撐腰。”
宋瑤萬分清楚粥粥的病症,她這話無疑是在敲打她。
地上的男人哀嚎一聲:“是她自己說的,隻要給錢她什麼都願意幹......”
傅絮箏聞言,心中一窒。
見她一言不發,傅絮箏幹脆掏出手機報警。
這時,林靜姝終於回神,她朝男人一伸手:“給錢,給錢我就不告你。”
事已至此,她隻想把粥粥的醫藥費趁早拿到手裏。
傅絮箏的心,瞬間千瘡百孔。
她連要錢的語氣,都如朝他伸手要錢時一樣。
宋瑤眼底閃過一抹冷笑,她假模假樣的痛心疾首:“妹妹,你缺錢可以和我說呀,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,你這不是....賣嗎。”
男人爬起來,趕緊掏出幾百塊扔在床上,呸了一聲便走了。
林靜姝一張張撿起來。
傅絮箏攥緊拳頭的指甲,已然陷入掌心。
原來,她真是為錢。
他攥住她撿錢的手,聲音發顫:“為了這點錢,你就能扒了衣服伺候人?”
可她能怎麼辦,粥粥的病,真的等不起。
她默默將錢塞進口袋的動作,再一次往傅絮箏的心頭紮進一刀。
他把宋瑤推了出去,連房門也一並摔上。
他欺身壓上,滿臉嫉憤與眼淚:“林靜姝,是不是給錢就可以?”
“我給錢,我要你。”
“和你不行......”
“為什麼不行?你不是要錢嗎,我不比他們有錢!”
她的唇被傅絮箏堵上,隨即身體也被他掌控。
他發了瘋似的要了她一遍又一遍,一直耗盡她最後一絲力氣。
直到她暈在他身下,他也沒有停。
他努力維持的理智在她麵前不堪一擊,做到最後,他的眼淚終於砸在了她幹涸泛白的嘴唇上。
“林靜姝,你到底要我怎麼辦?”
房間裏再次恢複了沉寂,隻是偶爾傳來幾聲痛苦的嗚咽,持續到天明。
隔天,林靜姝醒來。
一身骨頭仿佛散架一般,就見他將一張黑卡遞過來:“隻要你做我的情 婦,往後,我再也不會讓你缺錢花。”
林靜姝看著那張黑卡愣了一瞬。
想到粥粥消瘦的身體,她妥協了。
她顫抖著手接住了黑卡。
傅絮箏麵色無常,實則是牙都要咬碎了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回家。”
林靜姝一言不發地穿起衣服。
兩人剛回到傅家,就見下人們小聲低語著什麼。
林靜姝心裏莫名不安,一進門就見宋瑤正按著粥粥的脖子,逼迫她下跪。
她瞬間衝了上去,一把推開宋瑤。
“你對我女兒做什麼!”
宋瑤幾步踉蹌才站穩,她眼底閃過一抹陰騭。
隨即,她委屈的看向傅絮箏:“箏哥哥,這孩子偷我們的情定項鏈!”
粥粥委屈的大喊:“粥粥沒有!”
林靜姝立馬心疼的把孩子摟在懷中。
“粥粥不會偷東西。”
宋瑤一臉為難:“可項鏈確實是管家從孩子枕頭底下搜出來的呀!”
“要是說孩子不會偷,那總不會是有人指使她偷的吧。”
她意有所指,又一副委屈樣子:“妹妹,這條項鏈是箏哥哥在拍賣會上特意買來送給我的,婚禮當天我還要戴。你要是喜歡,我就給你買別的,也不能讓孩子偷啊!”
“我根本不屑你的東西。”
宋瑤冷笑:“是嗎?昨天妹妹還為了幾百塊把自己買了,你敢說,你對這條項鏈不動心?”
林靜姝臉色一白。
傅絮箏當即看向管家,就見管家沉默著點了點頭。
他臉色驀然又陰沉了幾分,卻還是下意識相信不是林靜姝。
那就隻能是這個雜 種!
一想到這個孩子,傅絮箏便心火難消。
他當即怒瞪粥粥,而宋瑤也朝她投去微不可查的冷意。
粥粥立馬想起林靜姝沒回來前,宋瑤對她說過的話:“小畜牲,不想你媽像以前一樣挨打,就老實點自己認了!”
“否則,以後的日子還長,我會慢慢折磨死你那個賤媽!”
粥粥的眼裏有恐懼在蔓延。
她立刻撲進林靜姝懷裏,聲音哽咽:“媽媽對不起,是粥粥偷的......”
林靜姝柔聲:“粥粥,你說是你偷的,那你告訴媽媽,你是什麼時候偷的,從哪裏偷的?”
回傅家以來,她的溫柔就隻在粥粥身上才能看見。
曾幾何時,傅絮箏也陷在她的溫柔裏,如今卻被一個野種霸占。
他再也忍耐不住:“林靜姝,她自己都認了,你還要袒護?”
“我沒有袒護,我隻是想知道事情真相!”
傅絮箏再也忍無可忍:“上家法!”
宋瑤一副不忍心的模樣:“孩子還小,要不我給打幾個手板教育一下就是。”
傅絮箏挪開視線,刻意忽略林靜姝難看的臉,他點頭。
這時,管家已經把家法送過來。
那棍子比粥粥的胳膊都粗,這一棍下去,孩子怎麼受得了?
林靜姝抱著孩子不停後退。
宋瑤卻直接舉著棍子,朝她們打了過去!
林靜姝毫不猶豫抬手擋下!
她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!
林靜姝的手臂斷了。
但因在袖子裏,不太能看得出來。
當宋瑤要打第二下的時候,就見哭得梨花帶雨的粥粥,張開雙臂,攔在林靜姝身前。
“不許你們在欺負媽媽!”
傅絮箏眼神一冷:“把她帶出去。”
宋瑤立馬攥住粥粥手臂往外拖。
林靜姝立刻要追出去,身體卻又被傅絮箏攔住。
“你還要袒護她!”
“粥粥不會偷東西,我比誰都清楚!倒是你,不分青紅皂白,令人惡心!”
一時間,兩人怒目相視。
這還是林靜姝第一次用這麼生氣,這麼陌生的眼神看他。
而這一切的源頭,都是因為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!
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淒厲慘叫!
有人喊:“宋小姐被小小姐推下樓梯了!”
傅絮箏臉色巨變追了出去,就見粥粥站在樓梯口直愣愣的往下看。
而宋瑤已經暈倒在樓梯拐角處,不省人事。
林靜姝捂著胳膊追出來,粥粥渾身都在顫:“媽媽,粥粥沒推她,粥粥沒有......”
“夠了!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!”
傅絮箏臉色陰沉的抱起宋瑤,眼睛如刀般死死盯著粥粥。
“你最好祈禱瑤瑤沒事,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說完,他便抱著宋瑤快步離去。
回到房間,林靜姝才發現胳膊連抬都抬不起來了。
她想去醫院,可頭昏腦脹,她剛把粥粥送進房間,便昏迷了過去。
粥粥被嚇到大哭!
可根本沒有人會管她們。
林靜姝到了夜裏發起了高燒,直到深夜寂靜,別墅上空飄起了濃煙。
她艱難的睜開眼,才發現窗外已經火光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