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安他隻是沉默地攥緊了手機。
警察周武聽到了哭聲,他語氣又急又凶。
“李桂花,你老公又打你們了?你現在在哪裏,我送你去醫院!”
“不是的,我報警自首。”
我搶過手機,非常平靜的講述了整個事情。
這是這麼多年以來,我第一次反抗。
周武驚了。
“再怎麼樣!你也不能把辣椒油往那個地方倒啊!”
我沒有說話,掛斷了電話,等待著被逮捕。
婆婆的消息發了過來。
“你爸媽都趕來醫院賠罪了,我勸你帶著你那三個小崽子來磕頭認錯!”
“醫生可鑒定了,輕傷二級。”
這麼多年,我都被打了那麼多次。
那一次不是連醫生都咬牙切齒。
“你這檢查不出來,我們沒有辦法出鑒定結果!”
他每次打我,都會用枕頭隔著心臟等重要器官,連輕傷一級都夠不到。
我回複。
“那你問問醫生,他斷子絕孫了嗎?”
婆婆再也沒有回複。
期間警察把我帶到了警局。
他們看著我臉上的傷,於是勸我。
“你去和他們好好說說,家庭矛盾不至於的,這要是到了法院,你要吃虧的!”
“你不為自己考慮,總得為自己三個孩子的未來考慮!”
我一言不發。
這些話我聽麻木了,15年來,每次都勸我忍忍就過去了。
當我拿到檢查單子的時候,我就想著忍一下就解脫了,他卻說要換個老婆。
那我的孩子怎麼辦?
他們要把我的女兒賣掉換彩禮!
我笨!但歡歡聰明,她要走出去幫我看看世界。
於是我固執又倔強的開口。
“我忍不了,我要離婚。”
“你們就算把我關進監獄裏,我也要離!”
他們三番五次地拿我的孩子威脅我。
這次我也要威脅他們了。
兒女都不解地看著我,他們一言不發。
一向調解我們瑣事的周武納悶了,他上下打量我。
“離婚的話,你就不應該把他弄成這副樣子啊!”
“因為孩子,我一個都不想要。”
所有人都震驚住了。
這15年以來,我已經和周武認識許久,他很了解我們家的情況。
周武猛地一拍桌子,他憤怒了。
“你法盲嗎?如果你老公生育功能受損,你將麵臨年以上的有期徒刑!”
他用手指著被嚇傻的孩子們。
“孩子呢?他們未來想要成為警察、公務員或者教師,都困難重重!”
難道這些職業有歧視嗎?
周武察覺到我的困惑,他無奈了。
“政審!你要是坐了牢,他們就不能去了。”
我捂住了嘴唇,難掩悲痛。
“我能怎麼辦?周警官,你告訴我怎麼辦好不好?”
這個方法還是我從網上學到的,他們說就得以暴製暴。
要不是我太愚蠢和麻木,也不會那麼早就埋入婚姻,失去自我!
周武眉頭緊鎖,深深地歎了一口氣。
電話卻響了。
是婆婆的,她扯著嗓子怒吼。
“你這個賤人把我兒子害成這樣,你去哪裏了?”
“警局,我來自首了。”
我咬著嘴唇。
那邊卻瞬間炸了,我爸媽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。
“你這個妮子,你瘋了不成,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!”
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進監獄了,咱們就斷絕父女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