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他的影子籠罩著我。

我的孩子長大了，可我要死了，看不到他們的以後了。

女兒陳歡則是扶起了我，用碘酒熟練地給我處理傷口。

她哽咽著勸我。

“媽，大過年的，你非要惹他這個神經病幹嘛？”

小兒子走了過來，在我臉上呼呼。

他用稚嫩的聲音說。

“呼呼，媽媽痛痛飛飛！”

我的眼淚砸在鐵鍋上。

婆婆跑到老公跟前，瞬間哭嚎了起來。

“兒啊！我們趕快去醫院看看，怎麼是這個地方？”

“哥，我扶你，等我們回來再收拾嫂子！”

陳建按住了發怒的老公。

婆婆走時，朝我臉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
“你現在怕了？晚了！”

我不怕，我的身邊圍著兩兒一女，有什麼可害怕的？

門一關，我就對陳歡說。

“歡歡，報警，我自首。”

“媽，這就是家庭瑣事，你鬧大了萬一坐牢怎麼辦？”

陳歡拽著手機，不肯。

連陳安也眉頭皺緊，他指著一旁的鍋，問我。

“媽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？”

“您都忍了這麼多年了，也沒有必要非得今晚廢了他！”

一想到不久之後，自己要離開他們。

可我的孩子，還沒有成長到能保護自己的程度。

我摟著他們，再也繃不住了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
直到四歲的小兒子陳樂也跟著哭，他鑽進我的懷裏。

“媽媽，我害怕。”

“不怕！還有哥哥和姐姐保護小寶的。”

我輕聲哄著，良久，才開了口。

“我打算和你們爸離婚，不要你們了。”

陳歡急了，站了起來。

“媽，我明年就讀大學了，我到時候把你接出去！”

“歡歡乖，以後看好弟弟妹妹。”

我說的決絕又無情，心中卻痛苦不已。

要不是為了你們，我也想生命中最後一段時光有你們陪著啊！

陳樂不懂，但他知道姐姐哭了，把我抱的更緊了。

念初中的陳安抿著嘴唇，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
“媽，是因為爸今晚上說的那句要換老婆的話嗎？”

我這才抬起頭，認真地打量陳安。

他個頭比我高了，眼神嚴肅認真，就像一個小大人。

“不是的，我隻是覺得好累，想休息了。”

兩人神色各異，但都不讚同我。

陳歡眼淚掉了下來，她拉著我的手。

“媽，咱們先去醫院，不報警好不好？”

“不行！”

我佯裝冷漠甩開了她的手，用著戳人心口的話攻擊她。

“你隻顧你自己的前途，可是媽媽的臉就活該被打嗎？”

歡歡，對不起！

為了你們，我必須要離婚。

律師和我說，起訴離婚可以分割財產。

我死後，這財產就是你們的了！

陳歡她不想鬧大了，她害怕自己考上大學後沒有書讀，更害怕我會被關進去。

但我偏要！

“陳安，報警！”

“好的，媽媽。”

陳安聽話的拿起手機報了警。

他在電話接通的空隙，提了建議。

“媽媽，我可以把他打死，然後你出諒解書的！”

“啪！”

我毫不猶豫地一耳光打向了他，強壓住喉嚨的哽咽。

“就算是我死了，你們三個也絕對不要做違法的事情，聽到沒有！”

老天爺，我不想死，我好想活！

可我更想，我的孩子能平安的活下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