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,我獨自在家整理要帶走的東西。
顧南潯的助理卻忽然打來一通電話,說他在辦公室喝醉了,拜托我去接照顧人人。
“你找錯人了,聯係白詩詩吧。”
我語氣平靜地說完,那頭卻沒有遲遲沒有掛斷。
“可是......太太,顧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拗不過對方三番五次的請求。
我最終還是去了一趟集團辦公室。
推開門,滿地空酒瓶。
顧南潯躺在沙發上,醉得有些厲害。
看見我,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睛,扯了扯鬆散的領帶。
“蘇蘇,我的蜂蜜水呢?”
我怔住。
顧南潯用許久都不用的昵稱來叫我。
手上,甚至拿著當年我送他的那隻舊情侶杯。
顧南潯酒局應酬很多,剛結婚那陣,我習慣在他回家前泡好解酒的蜂蜜水。
可這個習慣自從他長期不再回家,蜂蜜水滿壺滿壺地被潑掉後。
我就戒掉了。
至於我送他的杯子,也早就在顧南潯第一個小情人的手中被摔碎。
他手裏的那隻,不過是不再承載意義的贗品。
“顧南潯,要喝水的話飲水機就在那邊,你自己起來倒。”
準備離開時,一隻手忽然從後攥緊了我的手臂。
我被猝不及防地摁倒在沙發上。
“為什麼......要打掉我們的孩子?”
和白天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不同,顧南潯的嗓音在發顫。
收緊的手心仿佛要嵌進我的手臂。
我動作微頓。
抬頭看向他,平靜地開口。
“那天突然下大雨,我為了躲雨跑得太快,腿疼,就摔了一跤。”
“孩子沒有留住。”
我本來不該在那天出門的。
可是孕反難受得厲害,家裏的藥又吃完了,我不得不出門去買新的。
結果回來路上,傾盆大雨砸在我的身上。
摔倒的那一刻,我想,一定是他給白詩詩的這份感情太重了,重到肚子中的這個小生命亦覺得承受不住。
所以,它選擇了離開。
對上我沒什麼波瀾的眼睛,顧南潯愕然。
他理所當然知曉,這場雨因他而起。
之後他每一個砸錢換來人工雨,和白詩詩甜蜜纏綿的夜晚,我都要在腿上舊傷的折磨下輾轉難眠。
可顧南潯從未在意過。
那晚,他終究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。
緊鎖著眉頭沉沉睡去。
我靜靜站在門後。
忽然想起過去某次醉酒,顧南潯也曾紅著眼問過我。
“蘇澄,我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?”
“我們不該是這樣的。”
他話語裏的執念太深。
讓我誤以為隻要把誤會解開,我們的感情便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可是顧南潯清醒後的每一天,我還是活在噩夢裏。
這次,我不會再因為他這些舉動,而生出多餘的奢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