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“你想幹什麼?苦頭還沒吃夠嗎?”
“再讓我見到小動作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素素哭了,那哭聲空洞又悲涼。
素素哀求道:
“你帶她回來了,那就放我走好不好?”
秦川的笑裏透著瘋狂。
“都過去兩年了,你還抱著這種幻想嗎?”
“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。”
“當初留你一條命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什麼東西被撞落在地,發出“咚”的一響。
緊接著是布料的摩擦聲和低低的哭聲。
過了一會兒,秦川的喘息聲和舊木家具發出的吱呀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我用被子蒙住了頭。
素素根本就不是秦川的妹妹。
那她是誰?
第二天,我在院子裏見到了素素。
她眼神空洞,仿佛看不見我似的。
秦川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停留在她身上。
轉頭看我時,卻又堆起了殷勤的溫柔。
“柔柔,村裏有個習俗,女朋友第一次回家來,需要納福。”
“納福?”
“對,南氹村靠養豬發家,豬就是福。”
秦川眼裏含著笑意。
“今年輪到我們家殺年豬,正好你回來了,今天晚上就輪到你納福了。”
我心頭一顫,還是低聲問道:“納福是做什麼?”
“也沒什麼,隻是今天晚上,你需要跟豬睡在一起,沾了福氣,往後就能萬事順遂,兒孫滿堂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連連搖頭。
“我不要,豬臭哄哄的,我可不想跟它待在一起。”
說著我抓住了秦川的手。
“我聽說,豬是雜食動物,餓的時候會咬人,我真的害怕。”
秦川臉色的笑意不見了。
說話的聲音也嚴厲了起來。
“這可是村子裏習俗,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壞了規矩吧?”
餘光之處,我看到秦川爸爸默不作聲拿起了角落裏的扁擔。
“必須跟豬一起嗎?”我看著秦川紅了眼眶。
他愣了一下,眼裏才泛起了一絲憐惜。
“乖寶寶,昨天隔壁二順送我們回來,今天肯定全村人都知道我帶女友回家過年了。”
“要是他們知道我違背了規矩,肯定會罰我跪祠堂的,你也不願意,對吧?”
我點了點頭,淚水劃過臉頰。
“我真的不想,可為了你,我忍一忍就是了。”
他不著痕跡給了他爸一個眼神。
他爸爸笑著打圓場。
“真是個懂事的乖孩子。”
“秦川這次帶回來的女朋友真是又漂亮又聽話。”
“真好,真好,老秦家以後肯定會子孫滿堂的。”
我擦了擦眼淚,乖巧地問道:
“秦川還帶別的女友回過家嗎?”
秦叔叔麵色一凝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別的女友肯定沒有我好,不然她們怎麼沒嫁給秦川?”
秦叔叔尷尬地應道:“對對對,沒你好,她們福薄,沒留住。”
素素狠狠瞪了我一眼,轉身進屋去了。
這天夜裏,秦川依舊勸我喝下了米酒。
我沒有拒絕,沉沉睡一覺,總比被豬吵好。
那頭年豬一開始很焦躁。
但後來,它竟湊到我腳邊,用鼻子蹭我,喉嚨裏發出類似撒嬌的咕嚕聲。
我渾身僵硬,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它才蜷縮著睡著了。
我剛合上眼,房門就被推開了。
我下意識睜開眼,隻見利器的白光一閃,我差點叫出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