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的ICU。
醫生站在床邊,神色凝重。
“林小姐,很遺憾,孩子沒保住。”
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。
孩子?什麼孩子?
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懷孕了。
“還有,你的身體器官正在不明原因地急速衰竭。如果不停止這種......衰竭,你活不過一個月。”
停止,他真的能停止嗎?
就在這時,我的肺部像是炸裂一樣疼,呼吸變得極其困難。
“滴滴滴滴——!”
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。
我知道,陳瀾又在許願了。
我拚盡全力,顫抖著撥通了她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陳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知夏?你又怎麼了?蘇念昨天怕我休息不好,好心送你上救護車,結果你讓她滾幹嘛?”
讓她滾?可我從剛剛才醒啊。
但我沒時間再解釋。
“陳瀾......”我每說一個字,肺部都像是被刀割一樣,“別再許願了......我流產了......再寫......我會死的......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隨後傳來陳瀾輕蔑的笑聲:“流產?林知夏,你編謊話也要編個像樣的。我們都多久沒那個了,你哪來的孩子?”
“而且我隻是幫念念還了點網貸,幾千塊錢而已,至於嗎?”
“別裝了,趕緊回來給念念道歉。”
“嘟嘟嘟......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絕望地看著天花板,眼角滑落一滴血淚。
一小時後,陳瀾來了。
聽說醫院給他下了病危通知書。
當他推開ICU的門,看到插滿管子的我時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那一瞬間的錯愕做不得假,他沒想到,我真的病得這麼重。
“知夏?”他聲音發顫,想要伸手摸摸我的臉。
蘇念跟在他身後,捂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“哎呀,這重症監護室味道好難聞啊,全是死人的味道。”
她拉了拉陳瀾的袖子,“瀾哥,我們快走吧,嫂子看著也沒什麼大事嘛。”
陳瀾沒理她,隻是死死盯著我蒼白的臉,眼裏終於湧上了一層真正的恐懼和愧疚。
“怎麼會這樣......明明昨天還好好的......”
他喃喃自語,隨手將那本願望筆記放在了床頭櫃上,轉身質問醫生:“醫生,她到底怎麼了?為什麼會突然器官衰竭?”
醫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拉著他去辦公室解釋病情。
病房裏,隻剩下我和蘇念。
蘇念看著陳瀾離開的背影,眼裏的柔弱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惡毒和貪婪。
她走到床頭,目光落在那本筆記本上。
“這幾天,瀾哥對這破本子比對我還上心,連我要抱抱都敷衍我。”
她拿起筆記本,隨意地翻了翻,發現裏麵全是空白。
“切,什麼都沒有嘛,神神秘秘的。”
我雖然動彈不得,但意識卻是清醒的。
看到她動本子,我拚命想要掙紮。
“放......放下......”
蘇念聽到動靜,轉過頭,嘲諷般地看著我。
“喲,醒了啊?嫂子。”
她拿著筆記本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這麼緊張這個本子?看來這是你的寶貝啊。”
“既然是你最寶貝的東西......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聲點燃。
“那我就燒了它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麵前擺什麼女主人的架子,還敢不敢用這破本子勾引瀾哥的注意力!”
不要!
我在心裏瘋狂呐喊,害怕會引發更恐怖的後果。
蘇念卻毫不猶豫地將火苗湊近了筆記本的頁角。
“呼——”
筆記本遇火即燃,火苗竄得老高。
就在這時,陳瀾推門進來,看到這一幕,目眥欲裂。
“你幹什麼!!”
蘇念嚇了一跳,手一抖,燃燒的筆記本掉在地上。
她立刻換上一副哭腔,指著我對陳瀾喊道:“瀾哥!是嫂子!嫂子發瘋逼我燒了你的筆記本!她說這是害人的東西!”
陳瀾衝過來想要踩滅火焰,但那火勢極其詭異,瞬間就將整本筆記化為了灰燼。
隨著最後一頁紙化為黑灰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原本微弱成直線的監護儀,突然發出了強有力的跳動聲。
我的心跳,竟然奇跡般地恢複了正常。
肺部的劇痛消失了,呼吸變得順暢無比,那種瀕死的窒息感瞬間退去。
而站在門口,正準備怒罵我的陳瀾。
臉色突然變的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