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夜,我拖著飽經創傷的身軀回到家。
看著蘇念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整個人軟若無骨地靠在陳瀾懷裏。
“瀾哥,這個葡萄好甜啊,你喂我。”
“好,張嘴。”
聽到開門聲,兩人同時轉頭。
蘇念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連忙坐直身體,一臉無辜地看著我:“嫂子,你回來了?對不起啊,我剛回國,暫時沒地方住,瀾哥說這裏房間多,就讓我先借住一晚。”
她說著,還故意拉了拉身上有些寬大的睡衣,露出鎖骨處的一抹紅痕。
“知夏,你去切點水果,念念剛下飛機,沒吃什麼東西。”
陳瀾理所當然地吩咐道,完全無視了我手上纏著的厚厚紗布。
我看著那雙挽在一起的手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我手受傷了,拿不了刀。”
陳瀾眉頭一皺。
“切個水果而已,又不用多大勁,你怎麼這麼矯情?”
蘇念晃了晃陳瀾的胳膊。
“算了瀾哥,嫂子不舒服,我自己去吧,雖然我也有點低血糖......”
說著,她作勢要站起來,身子卻晃了晃。
陳瀾連忙扶住她,轉頭瞪著我。
“林知夏!快去!”
我強忍著惡心和手上的劇痛,走進廚房。
切好水果端出來時,蘇念正縮在陳瀾懷裏。
“瀾哥,這空調怎麼隻有風不製冷啊?好熱,我都出汗了。”
陳瀾拿起遙控器按了幾下,沒反應。
“可能壞了。但別擔心,我能修好它。”
他伸手去摸口袋裏的筆記本,轉身向臥室走去。
我瞳孔一震,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扔,瘋了一樣衝過去搶奪筆記本。
“不要!陳瀾,不要!”
爭奪中,陳瀾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重心不穩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陳瀾護著筆記本,眼神裏充滿了失望。
“知夏,你以前很大度的,怎麼現在連修個空調都要管?你是不是嫉妒念念?”
“不是......真的會死人的......”我哭著搖頭,跪在地上想要去抓他的褲腳。
“陳瀾,這筆記是邪物,每次許願我都會生病,我的手就是證據!求你別寫了!”
陳瀾冷笑一聲。
“封建迷信。修個空調就要你的命了?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”
他拔開筆蓋,刷刷寫下:
【希望客廳空調立刻修好,製冷效果達到最佳。】
筆尖剛剛停下。
空調的出風口突然就傳來“呼呼”的風聲。
但同時,我感覺體內的血液像是被冷氣凍結。
刺骨的寒意從骨髓深處滲出來。
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,眉毛上甚至結了一層薄霜。
“哇,真的好了!瀾哥你真棒!”
蘇念歡呼一聲,衝過來抱住陳瀾的脖子親了一口。
我在則是如墜冰窟,意識逐漸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