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怔愣在原地,鬆開了抓著男孩的手。
可媽媽卻突然搶過電話:
“爸!芳芳肯定是又把月經弄到褲子上了!這是女孩的事,您就別擔心了!”
“她啊,總是不注意衛生!您忘了她當時第一次來時,不也是弄得一褲子被大家笑話?”
第一次來月經,我傻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又不敢跟人說,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嚇得不行。
後來弄了一褲子被人嘲笑,鄰居大娘跟我說才知道,原來是我成人了。
那時我就想,如果媽媽在多好,我就不用這麼狼狽了。
可是媽媽,我現在已經18歲了,不會再弄到衣服上了,那是我吐的血啊!
爺爺還想說什麼,卻被爸爸堵住:
“哎呀爸!你就別瞎擔心了!芳芳她可滋潤呢!跟一個男孩私奔了!今天那男孩還來找我,跟她一起玩什麼裝死的遊戲!”
“她就是生氣我們三年沒回去過年,可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,不能總是回去吧?何況,她也大了!”
爺爺沉默了,一如當時爸媽把我扔給他時一樣,沒說一個字。
可掛了電話後,爸媽的電話卻被打爆了。
原來是我死前的心願視頻上了熱搜。
有人認出了我,都問爸媽那個到底是不是我?
“是什麼是?那丫頭命硬著呢!這麼多年一個人在鄉下不也活得好好的!她啊,這是故意跟我們鬧脾氣裝死呢!”
可能是最近爸媽經常提起我,小玉顯得很不安,總是哭鬧。
甚至平時一起玩的小朋友也會說:
“原來你也有姐姐啊!小心你姐姐會搶走你爸媽的愛哦!”
媽媽一邊安慰她一邊罵我:
“小玉乖,小玉不哭!都怪你姐姐不好!搶走了我們小玉好多時間!”
“不過別擔心,媽媽答應你,很快就會處理好,不會再讓我們小玉哭了!”
爸媽一個接一個地給我打電話,想讓我趕快出來澄清,不要再給他們惹麻煩。
可那些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。
他們終於忍不了了,帶著小玉回了村去堵我,想著我過幾天就會回去了。
爺爺見了小玉,也是驚得不行。
他們怕爺爺說漏了嘴,這幾年就連他也沒告訴。
爺爺抖著手,顫著聲:
“你們就是因為她,才三年不回來?”
“你們這衣服......”
爸媽走得匆忙,忘記了換衣服,還穿著名貴的套裝回來了。
爸爸有點心虛,忙說:
“爸!我們最近幾年是掙了點錢,可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不告訴你!你也知道,芳芳她嫉妒心強,要是知道我們生了個妹妹還把她養在身邊,肯定又要鬧了!”
爺爺氣得抓住心口:
“又要鬧?芳芳什麼時候鬧過?”
“你們是她的爸媽,不是說好了要接她回去團聚,為什麼偏要生個二胎,把她扔在鄉下十多年啊!”
提到這個,媽媽卻硬氣起來:
“爸!我們確實虧欠了芳芳不少,可那時家裏窮,我們去打工也是沒辦法!現在條件好了,我們不能再錯一次,再虧欠小玉了啊!”
“芳芳已經當了3年的獨生女,可小玉一生下來就是妹妹,我們不能讓她的童年隻有一半的愛!”
爸媽不再和爺爺多說,任憑他氣得直拿拐杖砰砰砸著地。
他們翻遍了整個屋子,想找到一點我到底去哪了的線索。
我唯一的撥浪鼓被砸爛,這些年得的獎狀被狠狠踩在腳下。
忽然,媽媽盯著我床上的褥子。
她一步步靠近,一把掀開。
一張紙片飄落在地。
那是我的白血病確診通知單!
媽媽瞪大了雙眼,顫抖著手撿起。
卻馬上被爸爸搶過:
“芳芳,你可真是演戲演全套,就連確診單都準備好了!”
爸爸一把將單子撕碎,抓起電話就打給醫院,投訴他們亂開單據。
而媽媽也終於鬆了口氣。
可這時,門卻再次被敲響。
幾名警察站在門口問:
“你們是芳芳的家人嗎?她在除夕夜......吐血身亡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