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送去乞丐窩的第五年,我蕩婦長公主的名號傳遍整個京城。
我笑嘻嘻地同數百個臟臭的乞丐調情,嬌媚的叫床聲聽得婦人都軟了骨頭。
昔日交好貴女羞辱我,最疼我的父皇也將我貶為庶人。
我苦澀笑笑,第二天卻依舊死性不改。
被提前七天放走時,我激動大哭一場,終於能給死在我手裏的未婚夫上墳了。
可連夜回京的路上,卻撞見死而複生的他,對救他的醫女道。
“我故意被她推入湖裏,假死換她去乞丐窩贖罪五年,這下你總信我心裏隻有你了吧?”
我僵在原地,三道高大身影突然圍過來。
太子哥哥冷笑道:“別怪他故意假死懲罰你,誰讓你弄壞了幼儀最心愛的簪子。”
竹馬將軍厭惡道:“要是沒有你,幼儀早就該和太傅成婚了!”
攝政王小叔也沉下臉,“沈明月,你確實該消失。”
他們把我的包裹扔在地上,誓死維護心上人的幸福:
“帶著你的東西滾遠,此生都別再讓我們看到你。”
我拎起包裹轉身就走,係統激動的聲音響起。
【恭喜宿主,虐心女主戲份完成,現在就送您返回現世!】
......
我走得幹淨利落,沒想到太子哥哥卻追了上來。
他紅著眼,不可置信地攥住我的手腕,“沈明月,你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?”
我奇怪地看向他,不是他把我逼走的嗎?
溫幼儀無意救下裴硯臣後,心最開始偏斜的,卻是他這個與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
我費力搜集的孤品字畫,隻因溫幼儀一句不喜歡,就被他全部燒毀。
明知我最怕疼,溫幼儀遇刺時,他眼也不眨地推我去擋劍。
“其實當初那根簪子,我知道是幼儀故意弄壞的。”
“但她跟你不一樣,從小就缺乏安全感,你好好跟她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過了,嗯?”
我愣住,心臟好似被大掌攥住。
穿進來的這麼多年,我並非對他們全無感情。
可沒想到他清楚真相,卻還是縱容溫幼儀把我送去乞丐窩。
我喚出係統:【確認隻要我身死,就能回到現代嗎?】
得到它肯定的答複後,我鬆了口氣,點點頭。
“好啊,我這就去給她道歉。”
他麵上一喜,就看到我突然朝疾馳的馬車衝過去。
車夫驚恐的麵容在眼前放大,耳邊風聲尖銳地像是要撕裂耳膜。
我卻解脫地笑著閉上眼睛。
下一瞬,卻突然被人攔腰抱緊,沈淮安猩紅了眼睛,咬牙道:
“你瘋了?!”
溫幼儀紅著眼突然朝我跪下。
“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去怪你,你別嚇哥哥,我給你磕頭賠罪好不好?”
她膝蓋剛落地,就被裴硯臣猛然拽起來。
“幼儀,這根本不關你的事。”
他冰冷道,“沈明月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看來把你送去乞丐窩那五年,你還是沒有學乖!”
想起乞丐窩,我渾身都瑟縮了下。
那些逃避的回憶重新湧上心頭。
無數惡心猥瑣的身影,將我壓在身下肆意淩辱。
記不清流產多少次,直至那次大出血再也不能生育......
可笑的是,我為了早日回京,卻隻能忍著屈辱笑著附和。
我顫抖出聲,“別!我現在就把命賠給她!”
猛然抽出攝政王小叔的佩劍,就要往身上捅去。
身後響起沈淮安絕望的嘶吼,“不要!”
砰地一聲,砍下去的長劍被小叔死死攥住。
他的血順著長劍滴答往下流,我卻毫發未損。
正憂愁著怎麼再次尋死,他卻不可置信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明月,我為你受了傷,你怎麼能當做沒看見!”
我淡淡地抽出手,眉眼疏離。
“難道王爺您忘了,自己說過什麼話?”
他愣住,想起從前我為他的傷口換藥時。
被溫幼儀瞧見了,她吃醋要他發誓再也不要我關心,還肆意抹黑我的形象。
說我罔顧綱常,不知廉恥地糾纏自己的小叔。
卻不知小叔隻是太後的義子,我對他也隻是出於親人的照顧。
溫幼儀的眼淚突然掉得更凶。
“姐姐肯定還對五年前的事心存怨氣,要是能讓姐姐出氣,就算打我罵我都行。”
她抓起我的手,就要往自己的臉上打。
可巴掌還沒落到臉上,身後突然傳來顫抖的驚呼。
“沈明月你的手腕,是怎麼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