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說到這個份上,葉初雪就是想拒絕也無法再說。
她深深看了謝雲舟一眼:“你真的想讓我去陪他?”
強烈的視線讓人無法忽視,謝雲舟抬眸就這樣對上了她的視線,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
“是,畢竟蕭公子身邊有郎中,公主與他在一處,微臣也更安心些。”
葉初雪忽然俯身,跟謝雲舟麵麵相覷,亦是能感受到雙方的呼吸,她眸光一冷,“你最好是心口如一,謝雲舟,我答應過你,你駙馬的位置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動搖,但小白隻求一席之地。”
“你莫要為難他,待我日後生了他的孩子,便不會如此這般。”
謝雲舟平靜的看著她,對她說的那些話恍若未聞。
“公主說的是。”他隻是一味應聲,不再有任何情緒。
最終,葉初雪還是離開。
房門被關上,她和書童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直到消失。
謝雲舟因為方才的舉動,牽扯到背部的傷口,痛得冒冷汗。
但他卻死死捏著拳頭,沉默的忍受著一切。
越痛,就越是清醒。
現如今,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屋內陷入沉寂,謝雲舟盯著窗外的夜色出神。
京城的夜,真是有些看膩了。
邊疆那邊應該會很自由,那是他曾經向往的居所。
次日,謝雲舟下了床,忍著痛換上一身墨綠色長衫。
他看著鏡中的自己,有些恍然,臉色竟這般難看。
阿興來到他身邊,扶住他,想到謝雲舟對自己付出的一切,又忍不住紅了眼。
謝雲舟輕聲安撫,讓他去收拾好東西。
雖然不懂謝雲舟的安排,但阿興也多少猜到了些,聽話去收拾。
謝雲舟正想出門透透氣,卻意外在後院見到了準備和葉初雪一同出門的蕭白。
“駙馬?我和公主正打算出去賞梅,可要一起?”
葉初雪看向謝雲舟憔悴的神色,有些不忍:“上次答應過你,去收拾一下,一起吧。”
“不必了公主,微臣身子不適,就不打擾兩位的好興致了。”謝雲舟後退兩步,依舊平靜拒絕。
“你今日,穿的倒是,十分素雅......”葉初雪將人打量著,眸光晦暗不明。
“這樣更舒服罷了。”
“公主,既然駙馬不去,我們就走吧。”蕭白握住她的手,笑著開口。
葉初雪將雙手十指相扣,什麼也沒說,轉身離開。
出門前最後一刻,她頓住腳步,轉身看了眼謝雲舟的方向。
兩人對視,但最終,葉初雪還是走了。
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,謝雲舟輕快的笑了:“再也不見,葉初雪。”
他回到屋內,粗略收拾一番,卻意外發現,自己在公主府這麼多年,卻根本沒什麼能帶走的東西。
曾經那些和葉初雪有關的一切,被他視如珍寶的東西,現在都不需要了。
阿興小心扶著他的胳膊,兩人從後院一路來到側門。
臨走前,謝雲舟轉身再次看了眼這裏熟悉的一切。
曾以為會在這裏生活一輩子,會和葉初雪相守一生。
卻沒想到,最終隻是這樣的短短幾年罷了。
隨後,謝雲舟轉身打開側門,頭也不回帶著阿興一同離開。
門外角落處,一輛掛著紅色玉佩的馬車正在耐心等候著。
謝雲舟在阿興的扶持下,一步步向著馬車靠近。
他身後的公主府越來越遠,像是他和葉初雪之間的感情,也逐漸隨風消散。
上馬車前。
謝雲舟最終撇了眼公主府的方向。
葉初雪,你和你的公主府,我都不會再要。
從今往後,我會成為屬於自己的謝雲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