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事已至此,葉初雪眉頭緊蹙: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,你......”
“微臣願意!”不等她話說完,謝雲舟直接打斷。
“好,既如此,那就打!”她冷哼一句,冷然盯著跪在院中的身影。
小廝揮起短鞭,重重抽打在謝雲舟的背上。
謝雲舟一時間沒撐住,單膝跪地,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你!”葉初雪下意識想要起身,卻被蕭白抱著,未曾成功。
她穩了穩心神,親眼看著小廝再次揮鞭。
有人數著,從一到十......
“夠了!剩下的十鞭就......”
“公主既已經說好四十鞭,若是在下人們麵前出爾反爾,日後會有更多下人做錯事逃避罪責,若公主真舍不得駙馬受刑,這一切皆因我而起,那我不如離開公主府,以免給公主惹來麻煩,讓公主難做了......”蕭白以退為進,輕輕歎氣,隻當是無奈,那模樣像是自己寧願受委屈。
“小白,我怎麼會舍得讓你離開公主府,隻是他......”葉初雪皺眉,有些為難。
“我自然不能讓公主為難,我離開公主府,是最好的決定!”
蕭白決然鬆開手,轉身時,卻被葉初雪再次拉住。
眼看他這般為自己著想,最終葉初雪下定決心:“繼續打。”
整整二十鞭,謝雲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倒下。
醒來時,卻見到是上次那個小廝,正在小心翼翼給自己上藥。
“駙馬,你醒了。”小廝趕緊放下藥膏,說話還有些哽咽。
“去叫郎中了嗎?”謝雲舟想要起身,背後卻是鑽心的痛。
“叫了,公主叫來的郎中卻......卻被蕭駙馬那邊的人叫走,說是,說是他夢魘又犯了,還咳血了......”
聽到如此,謝雲舟不再多言語,沉默讓小廝給自己上藥,額間不斷滲出冷汗,不忘問問阿興。
“阿興的情況如何?也上藥了嗎?”
“駙馬放心,阿興哥那邊也在上藥,但駙馬你的情況要更嚴重些,您之前的傷還沒好全呢......”
謝雲舟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。
明日,就可以徹底離開了。
深夜,他趴在床上休息,卻隱約聽到房門被人推開。
葉初雪緩步來到床邊,看著他身上的傷,眸中閃過幾分異樣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倔強?不過就是個小廝罷了......”
謝雲舟沒有看她,淡淡道:“公主,這都是微臣自願的,公主又何必呢?”
“我總覺得,你似乎變了。”
他抬頭,對上了葉初雪的雙眸,反問一句:“是嗎?”
“從前的你眼裏有我,眼神總是那樣溫和,我會不自覺被吸引,但現在......”
葉初雪盯著他,卻覺得有些陌生:“我看不透了。”
“公主別擔心,微臣隻是病了而已,待日後病好,微臣還是和從前一樣。”
他輕笑,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他隻是病了而已,得了一場愛上葉初雪的大病。
隻要離開她,他還是從前那個懸壺救世的謝大夫。
他現在隻需要等待那一日到來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葉初雪看著他,略微歎了口氣,隨後,端起一旁的藥碗重新坐在謝雲舟身邊。
她想要親自喂謝雲舟喝藥,卻被他不動聲色躲開。
葉初雪動作一頓,不滿皺眉:“怎麼?”
“微臣如今病著,怎敢勞動公主親自喂藥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他的笑疏遠又溫和,讓人有些異樣。
葉初雪盯著謝雲舟將藥喝下,又看了眼窗外。
“如今時辰不早了,今夜本公主就留在你這......”
話還未曾說完,門外忽然傳來書童為難的聲音:“公主,蕭駙馬今夜夢魘嚴重,甚至是完全叫不醒,郎中也束手無策,他反複吐了幾次血,又昏睡過去......”
葉初雪脫衣的動作一頓,略微抿唇看向門外。
她似乎想說些什麼,謝雲舟卻輕聲開了口:“公主去瞧瞧吧,蕭公子這次似乎真的很嚴重,微臣如今病著,不敢再勞煩公主,不然,就是微臣的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