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全款付完錢後,讓工作人員給他們拍照留念。
他們繞過我,仿佛我是個透明人。
三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刺痛了我的雙眼。
離開前,媽媽滿臉失望地看著我:
“你是做姐姐的,媽媽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,沒想到你卻這麼自私。”
“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吧。”
爸爸始終沒有看我一眼,一腳踩住油門揚長而去。
望著疾馳而去的跑車,我張了張嘴,最終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剛走出門,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冷到讓我直不起腰。
我在路邊攔了輛車,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小區樓下。
剛想拿出手機掃碼,就發現爸爸取消了我的親情付。
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,滿臉嫌棄地催促道:
“你沒錢來坐什麼出租車啊?”
“沒錢我就報警了,別耽誤我做生意!”
我滿臉漲紅,窘迫地想把求助信息發到家族群裏。
一封封發出的未讀短信發出去。
最後,我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隻有一串“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”的機械提示音。
緊跟著,手機裏彈出一條爸爸發來的語音:
“我和你媽的血汗錢全都拿來給你妹準備嫁妝了,以後有什麼事情你自己想辦法!”
消息欄裏,還有妹妹發來的語音和一個甜甜的表情包。
“姐姐,我已經替你求過情啦,你也別再倔啦,爸媽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好。”
指尖緊緊攥住手機,看著那串格外刺眼的話語,我的心也在這一刻跌進了深淵。
為了我好?
我按照他們製定好的每一個方式去活,希望他們能正眼看我。
當初爸媽因為生意破產時,我把全身的積蓄全都轉給了她們。
但爸爸還是因此大病一場,擔心他們一蹶不振,我甚至特地為他們建立了一個虛擬的扶貧機構,每個月我都會匿名捐贈一筆一萬塊的資金到爸媽的賬戶。
我堅持了整整五年,從未斷過。
我本以為,父母始終都是世上最愛我的人。
結果到頭來我還是被他們當成血包,被榨幹我在這個家的最後一絲價值。
我被這張名為親情的網牢牢困住,一點點拖進深淵。
回到家時,已經是深夜了。
我好求歹求,把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訂婚戒指抵押在了司機那,他才肯讓我先回家拿錢。
透著玻璃門,爸媽和妹妹圍坐在沙發上。
媽媽防賊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,才小心翼翼地從包裏翻出個紅燦燦的房本。
“沈梨一時半會回不來,這房子我已經找人辦過過戶手續了,以後它就是你的了,等你結婚了爸媽就立馬搬出去住。”
我死死盯著媽媽手裏的房本,勾唇冷笑。
像是早有預料,心裏終於再也激不起一絲波瀾。
妹妹欣喜地從她手上接過,甜甜道謝:
“謝謝媽!”
“可是這房子是當初姐姐全款付的,讓她知道了會不會不好啊?”
爸爸沒抬眼,依舊還是和從前一樣,語氣充滿著不屑:
“有什麼不好的,這些錢都是她應該拿來孝敬我們的,給了我們就是我們的,還輪到她來說三道四。”
提及到妹妹,他的臉上洋溢著得意和幸福:
“她是你姐,這都是她應該做的。”
“她要是敢對你不好,我就將她趕出家門!”
妹妹最終笑著收下我給爸媽買下的房子。
隔著玻璃,我笑得比哭得還難看。
人人都說我最爭氣。
但爸爸用了十幾年不曾更換的屏保,是妹妹。
到處打點,擠破頭才搶來的唯一一次出國留學的機會,也是給了妹妹。
我抹了把眼淚,笑了。
既然我做什麼都沒用,那我也不必再為這個家犧牲自己了!
我默默拿出手機,想也沒想,就撥通了電話。
接通後,我冷冷道:
“取消每月打到沈家的那筆基金。”
“還有江總那邊的專利發布會,立刻馬上落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