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爸爸沒有替我說話,反而像是看見了什麼晦氣東西:
“大驚小怪什麼,我和你媽把你養這麼大,你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嗎?”
“再說你妹妹結婚,做姐姐的沒點表示怎麼行?”
爸爸的話宛如利刃,一刀刀割在我胸口,血流不止。
媽媽站在一旁繼續補充道:
“錢沒了可以再掙,咱們一家人的情誼不能散。”
“我知道你懂事,你是長姐要學會讓著妹妹,媽媽這麼做你要明白媽媽的苦心。”
一番話,如同讓我掉進了冰窖。
我看向妹妹,心裏甚至染上一絲期待。
期待她能和其他人不同,能替我說句話。
但妹妹隻是與我對視了一秒,就撇開了眼。
在我和利益麵前,她始終還是選擇了利益。
從小沈婷婷就是喜歡在爸媽麵前極盡討好,我沒有她那樣愛撒嬌的性格,所以隻有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爸媽的寵愛。
向來有什麼東西,爸媽給到她手裏的永遠都是最好的。
而輪到我的時候,他們永遠都會用長姐如母這一套來收回我從未體驗到過的童真。
隻因妹妹一句話,我就得從自己的房間搬到陰冷的地下室。
妹妹生日可以穿新衣服吃好吃的蛋糕,而爸媽會特地在出門前將我拉到一邊,語重心長:
“生日一年隻有一次,我們帶妹妹出去吃頓好的,等到你過生日的時候爸媽再帶你去。”
當時的我什麼也不懂,隻知道乖巧點頭。
輪到我的時候,隻有一碗普普通通的清水麵。
爸媽以公司要忙為由,早早就去了公司。
這隻精心準備為我的大餅,畫了整整二十幾年。
這個家,充滿著不公。
和偏心。
就像如果我和妹妹掉進水裏,他們手裏隻有一隻救生圈,那爸媽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救生圈交到妹妹手裏。
我被他們一家人隔絕在外。
融入不進,也離不開。
奪門而出的時候,眼淚滴落進雪地裏,結成了冰。
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往我因為這件事鬱鬱寡歡,而爸媽始終像個沒事人一樣,硬拉著全家4s店挑車。
他們態度強硬,我也拗不過。
妹妹滿眼亮光,爬上了奔馳的駕駛座,摸著方向盤愛不釋手:
“爸,媽,我要這款!”
他們隻是瞟了一眼,就滿臉嫌棄。
“這種車怎麼行,開出去在婆家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“就是,咱們女兒乖巧懂事,可不能去了婆家白白給人家挑三揀四的機會。”
他們挑三揀四地看了半天,最後決定要全款送給沈婷婷一輛跑車。
就連價格他們看都不看,就去前台刷卡。
察覺到我的目光,爸爸卻像是防賊似地警告起我來:
“這車是給你妹買的,得寫她的名字,你千萬不能惦記她的東西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想要,等以後我換車了把家裏那輛小電驢給你。”
看著爸媽一碗水端不平的做法,我隻覺得心裏一陣發冷。
這一刻,我心裏對他們保留的最後一絲期待,也蕩然無存。
望著爸媽幾十年如一日的麵孔,我瞪大了眼,第一次敢衝上去著表達自己的不公:
“爸媽,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!”
“為什麼妹妹可以有嫁妝,而我隻有一張要不回來的欠條?為什麼,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......”
響亮的巴掌聲讓我猝不及防,我捂著臉怔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