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可是我沒想到,不到三個月,淑妃竟然有孕了!
知道這個消息後我徹夜難眠,連忙出宮找了賣我藥地江湖郎中。
他帶著鬥笠,聲音男不男,女不女地:“客官盡管放心,隻要用了我的藥,哪怕是天子也會變成......”
說著說著,他咯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我也就此放心,他不知道,我真的是給天子下藥的。
可父皇既然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,那淑妃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?
知曉淑妃有孕後,父皇高興地合不攏嘴,賞賜流水一樣往淑妃宮裏送去。
甚至他還特意來提點我:“長微,朕打算等淑妃生下孩子就晉一晉她的位分,以後你可要將她當做親生母親一樣看待!”
她已經是妃,再晉豈不是要成貴妃,甚至是皇後?
明日便是我母親死去百日,可有人記得她?
“淑妃想為她女兒求個名分,朕打算收她為義女,待淑妃生下皇子後,和她一並冊封。”
我克製著心中的不滿和怒意,聽話地點頭:“一切都依父皇做主。”
父皇滿意地點頭,手裏撥弄著念珠:“你母親走後,你是越來越懂事了”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,沈含玉非常喜愛你那日所佩戴的金簪子,朕已經下令賞賜給她了!”
我猛地站了起來。
可那是我母後最後一件遺物!
母後死後,父皇下令將她宮內的一切都陪葬,隻有這根金簪子被我偷偷留下。
可等我回到宮裏,隻看見沈含玉用著我的梳妝台,拿著金簪往自己頭上比劃。
聽見動靜,她扭頭看過來:“這不是公主嗎,您看,我帶上這孔雀金簪漂亮嗎?”
我黑著臉怒道:“立刻還給我!否則休怪我不客氣!”
沈含玉嗤笑一聲:“終於不裝懂事了?這可是皇上親自賞賜的,你難道敢抗旨?”
說著,她竟然拿著金簪朝自己的臉上劃去!
一道血痕在臉頰上緩緩顯現,下一刻,她直接撞翻了梳妝台。
一陣叮鈴哐啷之後,淑妃的驚呼在我背後響起:“含玉,你的臉毀容了!”
沈含玉捂著臉哭泣道:“娘親,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戴姐姐的簪子,求姐姐放過我!”
父皇震怒地聲音在我背後響起:
“李長微,朕還以為你懂事了,沒想到你竟如此狠毒!竟然還敢劃爛含玉的臉!”
我下意識想要解釋:“不是我幹的,明明是她...”
“夠了!”父皇提高聲音怒道:“身為公主,一點容人之心都沒有!從今日起,你就禁足在公主府,沒有朕的允許,不許離開半步!”
說著,他又心疼地看向淑妃母女:“淑妃,你和含玉受苦了,傳旨下去,封淑妃為淑貴妃,沈含玉為長安公主!”
賞賜提前了!
淑妃母女眼裏滿是欣喜,連忙磕頭謝恩。
我握緊了拳頭,尖尖地護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肉。
可我沒有發作,隻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枚染血的簪子。
“父皇罰我,我認了,可這枚簪子是母後的遺物,求父皇還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