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少在這裏裝模作樣!”
她厲聲打斷,根本不願意聽。
“你就是怕我立下軍功,好徹底脫離你的掌控!”
我幾乎要笑出聲。
這些年東奔西走填補虧空。
在朝堂周旋保全爵位。
為她穩定後方籌措軍資。
在她眼裏,居然都是都是對她的壓製和威脅。
看來是我將陸長纓保護得太好。
讓她隻看到的自己失去的“機會”。
看不到腳下賴以生存的根基,究竟是誰在苦苦支撐。
“既然阿姐不信。”
“從今往後,你的決策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的生死,也再不必問我。”
“二姑娘!不可啊!”
李嬤嬤撲過來,老淚縱橫。
“您和大小姐是一母同胞的骨肉。”
“夫人若在,見兩位小姐如此決裂,該多心痛!”
嬤嬤的話像一根針,輕易刺破了我強裝的平靜。
是啊,一母同胞。
我猛然想起幼時,母親四處征戰。
父親懦弱,妾室刻薄。
我和阿姐身為嫡小姐,連一口熱乎的飯都吃不上。
阿姐心疼我體弱,省下口糧喂我。
甚至為了從惡犬嘴裏搶回一塊餿餅,被咬斷了苦練劍術的右手。
從此她改用左手執劍。
付出的辛苦更是遠超旁人百十倍!
那時我便發誓。
我會當阿姐一輩子的右手,護阿姐一輩子。
所以我拚了命將破敗的國公府撐起來。
為她鋪好所有的路。
她上戰場。
我散盡家財為她供糧草、補兵械。
她想當將軍。
我便用自己三十年的自由。
換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將軍之位。
我捂了捂發痛的胸口。
這個月交易的進貢已經交給了使吏。
可聖上允諾的解藥,卻遲遲未到。
“嬤嬤不必勸了!”
陸長纓的聲音比我更快響起。
她諷笑道。
“她陸長寧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“這些年國公府靠著我的軍功剛有起色,她便迫不及待想要劃清界限,好處占盡就想抽身坐享其成。”
我抬腳欲走,不想再聽半個字。
陸長纓卻猛地攔在我身前。
她居高臨下,銳利輕蔑的眼神掃過我。
“把陸家軍的軍令交出來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對上她勢在必得的貪婪目光。
心中頓時了然。
原來她也重生了。
怪不得前一世我攔住她,她對我隻是有所抗拒。
這一世自己順著她的意願,她反倒更加咄咄逼人。
原來是帶著上一世對我未盡的怨恨。
我忽然低笑一聲。
“好啊。”
陸長纓的臉上瞬間閃過狂喜。
仿佛看到了軍功名利近在眼前。
我剛拿出一塊玄色的令牌。
她就迫不及待一把奪過,緊緊攥在手裏。
我看著她臉上的貪婪和興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上一世她害我而死。
我自然不可能將傾盡心血的兵馬拱手予人。
正愁不知道怎麼處理這批軍隊。
陸長纓倒是自己遞上了把柄。
“將軍,最精銳的一隊騎兵已點齊,隨時可隨我們夜襲敵營。”
一道利落的女聲傳來。
是女副將白淺。
也是那個來自異世的,攻略者。
在白淺掀簾而進的瞬間。
我視線猛地凝固。
她身側上方,赫然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微弱柔光的光球。
係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