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淮哥,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氣?為什麼要給我喝糖水?”
“你知道我不吃甜的......我想吐......”
陸淮把碗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喬夢晚!你是故意的吧?”
他站起身,失望地看著我。
“我好聲好氣求你幫忙,你還要在這個時候耍心眼?明知道清歡現在的狀態受不得刺激,放這麼多糖,你是非要逼死她嗎?”
“你的善良去哪了?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”
我神色淡漠。
“手滑了,放多了。”
“手滑?我看你就是容不下她!”
陸淮氣急敗壞,抓起茶幾上的戒指。
那一刻,他似乎在猶豫,但看到許清歡痛苦的樣子,他咬了咬牙,猛地將戒指砸向窗外。
“既然這個家讓你這麼痛苦,既然這枚戒指讓你覺得束縛,那就別戴了!”
銀色弧線劃過,消失在夜色裏。
許清歡縮在沙發上,嘴角勾起冷笑。
陸淮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似乎有一瞬間的後悔,但很快被怒火掩蓋。
他回頭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“夢晚,去把戒指撿回來。隻要你撿回來,跟我認個錯,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我看著窗戶,良久,對他露出一抹微笑。
“好。”
陸淮愣住,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,神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這才是我的好老婆。快去吧,外麵冷,撿回來我們就休息。”
我轉身往樓上走。
“我這就去收拾東西,給你們騰地方。”
陸淮嗤笑一聲,以為我又在拿喬。
“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?夢晚,我們都成熟一點行嗎?”
“行,你想冷靜一下也可以。但我把話放在這兒,走了就別回來哭著求我接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陸淮帶許清歡去複查。
出門前,他看了看我的房門,語氣有些別扭。
“晚上回來我想吃紅燒魚,你做的最好吃。別鬧了,早點消氣。”
“隻要你聽話,副卡額度我給你翻倍。”
門關上,我長舒一口氣。
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,他買的東西,我一件沒拿。
隻帶走證件和幾件舊衣服,還有一本記錄七年的相冊,我把它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,放在茶幾上,壓在他送的水晶球下。
水晶球底座刻著:【願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離。】
我拖著行李箱,走出了這個家。
下午三點,我在新租的公寓裏整理好一切。
手機震動,陸淮發來微信。
【鬧夠了沒有?清歡檢查完了,醫生說她狀態有好轉。你趕緊做飯,我想吃魚了。】
【還有,別指望我去接你。】
看著屏幕上的信息,我笑出了聲,他到現在還以為,我離不開他。
我拉黑了那個號碼。
此時,陸淮正坐在醫院VIP休息室。
摟著許清歡,他不耐煩地看著手機。
“淮哥,姐姐還沒回消息嗎?”
許清歡小心翼翼。
“是不是我讓姐姐生氣了?要不我去求求姐姐吧......”
“求什麼求?慣的她!”陸淮冷哼。
“不用管她,餓她兩頓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手機再次震動,陸淮漫不經心地拿起,嘴角掛著嘲諷。
“看吧,這就忍不住了......”
看清短信那一刻,笑容凝固。
法院通知。
【陸淮先生,您好。關於喬夢晚女士起訴與您的離婚糾紛案已正式立案......】
“啪嗒”。
手機滑落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