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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色會所。

包廂裏煙霧繚繞，酒氣熏天。

我坐在角落裏，旁邊坐著的是這次的客戶，王總。

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，手一直不老實地往我大腿上蹭。

顧沉聲坐在對麵的主位上，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，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一幕，像是在看一場猴戲。

“顧總，這就是那個首席調香師？長得倒是不錯，就是這臉色太差了點，跟個死人似的。”王總噴著酒氣說道。

顧沉聲輕嗤一聲：“王總如果不滿意，我可以換個人。”

“哎，不用不用，我就喜歡這種病怏怏的，像林黛玉，有味道。”

王總猥瑣地笑了笑，端起一杯滿滿的白酒遞到我麵前，“薑小姐，來，喝了這杯，合同我就簽。”

那是2度的茅台，滿滿一杯。

我看著那杯酒，胃裏又開始痙攣。

醫生警告過我，絕對不能喝酒，會加速顱內壓升高，甚至導致腦出血。

“王總，我......酒精過敏，能不能以茶代酒？”我懇求道。

“酒精過敏？”王總臉色一沉，“薑小姐這是不給我麵子啊。顧總，看來你們公司誠意不夠啊。”

“薑凝。”顧沉聲冷冷開口，“王總讓你喝，是看得起你。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
我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
燈光昏暗，他的臉一半在光裏，一半在陰影裏。

他在逼我。

他在等我求饒，等我哭著說後悔，等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。

可是顧沉聲，我如果真的求你了，你會放過我嗎？

不會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杯酒。

“好，我喝。”

我仰起頭，將那杯辛辣的液體灌了下去。

火辣辣的刺痛感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胃裏，瞬間引爆了所有的痛覺神經。

“咳咳咳......”

我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，眼淚都被嗆了出來。

“好！痛快！”王總拍手叫好，又倒了一杯，“好事成雙，再來一杯！”

我看著第二杯酒，手抖得拿不住杯子。

我看向顧沉聲，眼神裏帶著最後一絲希冀。

他隻是冷眼旁觀，甚至點了一支煙，隔著煙霧，神情晦暗不明。

我的心徹底涼了。

我端起第二杯，再次一飲而盡。

第三杯......第四杯......

直到第五杯酒下肚，我感覺天旋地轉，眼前的世界開始重影，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聲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，染紅了麵前的玻璃茶幾。

包廂裏瞬間死寂。

王總嚇得跳了起來：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？怎麼還吐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