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以前她沒死還好,公司裏不知道我還有個妓女妹妹。”
“現在她死了,全城鬧得沸沸揚揚,今天我去公司,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不對!我還有什麼臉在那裏工作?!”
哥哥扔掉遙控器,抱怨道。
“對不起,哥哥。”
我靈魂透明,站在一旁,愧疚開口。
媽媽眼眶又紅了,她在公交車上偷偷哭了一路,好不容易消停的淚,
又流了下來:
“怪我們沒有教育好她,讓她抵擋不住誘惑,去做那種行當......”
可這哪能怪他們呢。
那年高考結束,考上名牌大學的我本是他們的驕傲。
可我卻瞞著他們沒去讀書,而是偷偷去了南城最大的夜總會上班。
後來,我的名氣越來越大,傳入了他們耳中。
一夜間,爸媽頭發白了一半,
媽媽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從良,不要被一時的誘惑衝昏頭。
我卻從胸裏掏出一疊錢,笑道:
“讀大學有什麼用?我陪人喝幾杯酒,就能賺別人一個月的工資,這種活,傻子才不幹。”
爸爸見狀,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,氣得身子直顫:
“徐靜靜,你要是再不迷途知返,就別認我們做爸媽。 ”
那時,我眼裏滿是欲望和貪婪,像無法回頭的癮君子:
“不認就不認!等我賺了大錢,你們可別回來求我施舍你們!”
我話語決絕,將媽媽氣暈了過去。
爸爸失望得看了我最後一眼,背著媽媽走了。
可他們沒有聽見身後,我強忍著淚喃喃:
“走吧,走得越遠越好,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南城的天太黑,陽光隻能照到一小部分,
我想讓他們都站在陽光裏。
可我姓徐,血緣拔斷骨頭連著筋,
我還是沒能避免,讓他們身上也沾了灰。
哥哥的電話突然響起,打斷了室內的平靜。
“徐竟澤,徐靜靜是不是你妹妹?”
剛接起,電話那邊就質問道。
哥哥不敢承認,隻啞聲問:
“怎麼了?”
“這段時間,你先暫時停職吧,你妹妹事情太大,你在公司影響不好。”
話落,哥哥臉色頓時蒼白:
“為什麼?!我妹妹都已經死了!為什麼連我也不能工作?”
那頭的男人歎了口氣:
“你不上網嗎?看看你妹妹惹了多大的事吧!”
話落,對方掛了電話。
媽媽哭著扒住哥哥,問:
“竟澤......你的工作也?”
哥哥無力地點頭。
爸爸和媽媽不可置信:
“為什麼?”
突然像發了狂的獅子,猛然將椅子踹翻,怒吼道:
“她就是我們家的災星!死都死了,還陰魂不散!”
“你們知道網上說她做了什麼嗎?說南城一半的男人都睡過她!”
“說她染了病,把金主感染了,金主氣不過把她碎了屍!”
“還有人說她是腳踏好幾個金主,事情敗露,被聯合殺了!”
“也有人說她惹了不該惹的人,到時候與她有關的人都會遭殃。”
“徐靜靜,你到底做了什麼?!把我們一家都害慘了!”
哥哥吼的撕心裂肺,衝著空氣質問出聲。
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我流著淚,卻解釋不出一句話。
我隻後悔,沒有讓徐靜靜死在當年。
沒有用新的身份潛入夜總會。
怪我做事不周全,就連死,還能連累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