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幕降臨,季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客廳裏,四隻草絲雀齊聚一堂,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季婷婷則坐在顧金言身邊,正在給他剝葡萄。
看到我進來,顧金言放下酒杯,笑了笑。
“清歡,來了?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。
周圍站著七八個彪形大漢,都不是我家的保鏢。
我掃視了一圈,笑了。
“怎麼?這是要三堂會審?”
我徑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顧金言臉色微變,但很快掩飾過去。
“清歡,今天叫大家來,是為了你好。”
他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麵前。
“最近你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,”
“不僅有暴力傾向,還隨意揮霍家產。”
“經過醫生鑒定,你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和被害妄想症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文件標題《精神鑒定報告》。
“這是誰鑒定的?”
我漫不經心地翻著。
“這你不用管。”
沈闕忍不住插嘴。
“季清歡,你有病就得治!”
“昨天你打我和婷婷,就是發病的征兆!”
“對!”
季婷婷附和道。
“姐姐,我們都是為了你好。隻要你簽了字,”
“我們會送你去最好的療養院,沈哥哥他們也會原諒你的。”
“原諒我?”
我合上文件,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,隻要把我關起來,”
“季家的錢就是你們的了?”
顧金言歎了口氣,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清歡,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簽字,你還是季家的大小姐。否則......”
他眼神一冷,周圍的壯漢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否則怎樣?強搶?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顧金言猛地一拍桌子:
“季清歡!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今天這字,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宋鬱在一旁說:
“金言哥,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“給她打一針鎮定劑,抓著她的手按手印不就行了。”
我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想動粗?”
顧金言一揮手:
“上!別弄死就行,隻要留口氣!”
幾個壯漢朝我撲來。
我眼神一凜,側身躲過一記重拳,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,借力一摔。
“砰!”
壯漢砸在茶幾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不到三分鐘,地上躺倒一片。
四人和季婷婷縮在沙發角落,抖作一團。
我一步步走向顧金言。
“你......你別過來!”
他隨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。
“季清歡!你別逼我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:
“顧金言,季家養了你二十年,把你當親生兒子。”
“你就這麼回報爸媽的?”
“爸媽?”
顧金言麵目猙獰。
“那兩個老不死的隻知道偏心你!”
“明明我更有能力,憑什麼公司要交給你這個草包!”
“所以你就聯合外人,想要吃絕戶?”
“是又怎樣!成王敗寇!”
“今天隻要你死了,或者瘋了,季家就是我的!”
他猛地朝我刺來,我沒有躲。
刀鋒劃過手臂,鮮血滲出,染紅衣袖。
“啊!”
季婷婷尖叫。
顧金言愣住了。
看著手臂上的血,我反而笑了。
“顧金言,這一刀,我就會讓連本帶利吐出來。”
我捂著傷口,後退一步,看向大廳角落的一個隱蔽攝像頭。
“爸,媽,聽見了嗎?”
“這就是你們給我選的童養夫。”
顧金言一愣:
“你在跟誰說話?”
下一秒,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,兩道人影從外麵走進來。
顧金言看清來人的瞬間,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爸......媽,你們時候回來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