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快有另一個保鏢夾著燒紅的鐵碳向我走來,我滿眼恐懼,拚命掙紮,膝蓋在地板上蹭出一片血跡,卻如蚍蜉撼樹般徒勞。
隨著“滋啦”一聲,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,我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空間。
我痛苦地匍匐在地,透過漣漣淚水看見不遠處許淮野正低頭,用手捂住江心澄的耳朵。
恍惚間,我想起了曾經,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。
他帶我去放煙花,我易受驚,他就一整晚替我捂著耳朵,就為了我能安心看焰火。
那時他眉目間的溫柔,竟和此刻如出一轍,而他要隔絕的喧囂變成了我的慘叫。
我忽然就啞了喉嚨,不願再發出任何聲響。
仿佛這樣就可以在離開之前保留最後一點尊嚴。
見我安靜了下來,許淮野將手放下。
看見我被燙得翻起的血肉,男人十分動容,眼裏盛滿了心疼:
“阿沅,你是不是很疼,我馬上帶你去醫院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忽然響起玻璃的碎裂聲。
江心澄蹲下去撿,“嘶”地一聲劃破手指,幾乎快要哭出來:
“我看到這裏有藥,想給她拿......淮野,我好痛。”
細微的傷口滲出血珠,許淮野瞳孔一縮,立刻將我丟開,大步走過去將她攔腰抱起。
路過我我時,腳步不停:
“我先帶心澄去包紮,你自己拿藥膏塗塗。
乖乖待在這裏不要試圖逃跑,明天的發布會你是一定要參加的,我忙完來接你。”
可他一直都沒有回來,被燙爛的地方已經被組織液泡得泛白,火辣辣地疼。
我想自己去醫院處理,打開門卻被守在門口的保鏢推了回來。
“又不是沒有燙傷藥,不就是想追去醫院搗亂嗎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。”
“待了幾天枝頭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,真是好笑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奚落著,無情地關上了門。
直到我發起了高熱,無耐隻能給許淮野打電話。
可無論我打去多少通電話,都無人接聽。
放下手機的時候,突然看到江心澄更新了動態。
【某人非要親手給我熬粥,結果劃得滿手是傷,到底誰是病員啦!】
實況照片裏,俊美的男人舉著勺子喂到她嘴邊,用最溫柔的語調不厭其煩地誘哄:
“來,乖寶,賞臉吃一口,營養補充夠才能早點恢複。”
我突然想到曾經,生理期時,我央求他幫我煮一碗紅糖水。
他說,不會,掉價,有錢什麼東西買不到。
嘴角揚起一抹苦笑,原來四肢不勤的貴公子也是可以為了別人花時間將愛心烹煮的。
這一刻,這三年來喧囂盛大的感情瞬間冷凝成冰。
第二日清晨,保鏢將不知何時失去意識的我拖起來,粗暴地塞進車裏,帶到了發布會現場。
上台前,許淮野仍然不放心地警告我:
“乖乖照著稿子念,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!”
麵對他的警告,我勾起一抹淡笑:“你放心。”
許淮野,我已經後悔了。
後悔,愛上你,這最後一件事,就當是還你的三百萬。
從此,兩不相欠。
見我順從,男人卻眯起了眼,他覺得,我和往常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。
這種不一樣令他十分煩躁,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脫離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