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遲非晚渾身一僵,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們.....做夢!”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開口,手無力垂落在身側,血珠順著手指滴在地上,好似將她的生命一點點帶走。
“遲非晚!”
遲非晚再次睜眼時,傷口已被包紮好。
江徹坐在床邊,氣得臉色鐵青:
“你就非得給我強?不就讓你服個軟,至於拿命跟我賭氣嗎?”
遲非晚愣愣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麵容。
“晚晚,都怪我出現得太晚了,否則我肯定替你一個個收拾他們!”
昔日江徹的話還回蕩在耳側。
可現在,他卻逼著她向欺負自己的人道歉。
遲非晚偏過頭,不願看他:
“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嗎?”
許是江徹讀懂她眼裏的不解與質問,他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:
“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。“
過去的事?”
遲非晚重複著這幾個字,笑得淒涼:
“是你說會護我一輩子的。江徹,你說的話,難道都是假的嗎?”
江徹撓了撓頭,語氣帶著些許煩躁和不耐:
“不是假的,當時我心裏確實隻裝得下你一人,但是遲非晚,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,我現在也還是愛你,但我也愛白稚,愛情就是這樣,任誰也無法把控自己。”
“江徹。”
遲非晚打斷道,眼底荒蕪一片:
“你真的變了。”
江徹被她這副模樣噎了一下,隨即皺緊眉頭,語氣裏的煩躁更甚:
“是你太幼稚了,你覺得所有事情都能像你想的那樣完美?感情本來就複雜,哪有什麼從一而終?”
“我隻是想滿足自己一部分欲望而已,又沒有拋棄家庭,這還不夠嗎?你非要揪著一點小事不放,把彼此都逼到絕境,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?”
“你若乖覺些,我或許還會因為愧疚對你加倍的好,你從小看著你媽怎麼被小三騎在頭上的,怎麼還不懂豪門太太該是什麼樣!”
“白稚受了驚嚇,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別墅裏陪她,你自己在這好好想想我剛剛的話吧!”
門“砰”得一聲在眼前合上。
遲非晚將頭緩緩埋進被子裏,想哭,卻發現再流不出一滴淚。
接下來幾天,她自己在病房照顧自己,每天都能看見白稚更新的朋友圈。
江徹陪她逛街散心,為她煮粥編辮子,就像對再平常不過的夫妻,那份曾獨屬於她的溫柔,如今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出院這日,恰好是他們結婚七周年。
往年今日,江徹都會給她場盛大的婚禮,他跪在她腳邊,虔誠發誓:
“晚晚,我每年都要再娶你一次,年年如此,歲歲不變。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幸福裏,永遠不用受一點委屈。”
斂下心緒,遲非晚獨自來到酒館。
許是老天專門與他作對,隔著門縫,她看見了江徹。
他的朋友拉著他喝酒:
“江哥,我說你整天麵對家裏那個女瘋子可憋屈死了,男人嘛,偶爾跳出世俗枷鎖的桎梏,算得上什麼事!”
“就是啊,不過江哥,我最近聽道上的人說,城東有個黑市,隻要拿出足夠的報酬,什麼事都給你辦妥,那紙協議捆綁了你半輩子,不如.....”
“我不會和她離婚。”
江徹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絲酒後的慵懶。
朋友疑惑問道:
“為什麼?你不是說已經對她沒感覺了嗎?”
“你摸自己的手,會有感覺嗎?”
江徹低頭笑了笑:
“我現在對遲非晚就是這樣,我碰她,就像碰自己的手,可如果她的手受傷了,我也一樣疼。”
“我隻是想讓她學乖些,等我玩夠了,自然就會收心回家。”
聽著他這番虛偽又自私的發言,遲非晚隻覺得荒謬極了。
她轉身正欲離開,卻撞見了白稚。
她熱絡地挽住她的手,拉著她走進包間:
“姐姐怎麼傻站在門口,一起進去熱鬧熱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