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七次抓到老公出軌,在看清他身後藏著的女人後,遲非晚忍無可忍地拿起花瓶將江徹的頭開了瓢:
“江徹,你還記得上次答應過我什麼嗎!你說你會改,會收心,這就是你改的結果?將曾經霸淩過我的人帶回家裏!”
吊籃上還垂著被撕碎的絲襪,她像個瘋子,將眼前看得到的東西全砸個幹淨後,繃著身子朝江徹吼道:
“我告訴你,就算你這次在我麵前跪下,我也不會原諒你!”
“我為什麼要在你麵前跪下?”
江徹在半空中攥住遲非晚揮向白稚的手:
“我之前愛你,但我現在不愛你了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!”
遲非晚用力掙脫,手指幾乎要戳到江徹的眼睛。
“我說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!遲非晚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歇斯底裏,像個潑婦,哪有之前半分溫婉端莊的千金模樣!”
“所以你也別怪我喜新厭舊,遲非晚,是你先變了。”
她變了?
是啊,她是變了,變得敏感多疑,患得患失,暴躁易怒,連她自己都忘了,她曾是遲家大小姐,是京市最清冷的月亮。
可這還不是拜他江徹所賜!
遲非晚痛苦地閉上眼,任由眼淚肆意流淌。
七年前,她還是遲家最尊貴的大小姐,性子冷淡,矜貴優雅。
而江徹是圈子裏最炫目,也最聲名狼藉的存在。
兩個截然相反的人,意外相識於戲園。
某次散場,遲非晚被幾個地痞調戲,江徹拎著個酒瓶衝上前,打得凶狠,濺了一身血,回頭卻對遲非晚咧嘴笑:
“遲小姐別怕,小爺護著你。”
江徹的追求張揚又霸道。
遲非晚出席商業峰會,他就開著直升機在上空環繞,撒下一地花瓣。
她被股東借著酒勁刁難,江徹眼神陰翳地衝進來,抄起酒瓶直接砸在他頭上。
更是砸了她的相親宴,趕跑了她所有可能的聯姻對象。
可遲非晚永遠不冷不熱地應對。
她是遲家長女,婚事自該聽長輩安排。
可直到遲非晚生日這天。
因為恰逢妹妹忌日,她每年都隻在佛堂誦經度過。
可今年院外卻傳來動靜。
她走出,隻見江徹提著個蛋糕,在漫天煙火下對著她笑:
“他們不讓你過生日,我給你過,遲非晚,我想告訴你,你不是什麼災星,你的降臨,是老天給我江徹最好的禮物!”
他拉著她的手奔跑,讓她在海邊大聲吼出她的委屈。
他告訴她,家人們缺席的愛,他會加倍補償給她。
在他麵前,不用偽裝, 不用逞強,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。
可人變得是那麼快。
還記得江徹第一次和別的女人上床,是在半年前,為了救她,不得不和綁匪的女兒一夜荒唐。
事後,他將自己洗破了皮,握著她的手一下下卑微地乞求:
“晚晚,你看...我將自己洗幹淨了,很幹淨的.....你別不要我好不好.....”
遲非晚知道他是身不由己,心疼地將他緊緊抱住。
她以為這隻是二人婚姻生活中的小插曲,卻沒料到,男人一旦開過葷,便會有一次又一次的情難自抑。
第二次,是在酒吧,江徹哭著解釋酒裏下了藥。
為見遲非晚一麵,他在暴雨裏站了整整三日,最後被送進醫院。
第三次,是在她的生日會上。
江徹和服務員一眼定情,她在包廂內苦苦等待,他在樓道裏激情大戰。
被撞破後,他又是下跪又是自殘,看著滿地的鮮血,一周後,遲非晚終是於心不忍。
可後來,無論她怎樣發飆質問,崩潰哭鬧,江徹的態度卻是越來越冷淡和不耐:
“我和她隻是朋友。”
“我是個男人,這種情況下忍不住很正常。”
“整天揪著這些事沒完沒了,你煩不煩,沒自己的事可做了嗎?”
漸漸地,她鬧不動了。
想著得過且過,也好過這樣一人撕心裂肺,一人無動於衷。
可直到這次他把白稚帶回家....
積攢已久的情緒在這刻爆發,而江徹也終於說出了那句:
“早就不愛了。”
“真生氣了,老婆?”
江徹將人打發走後,看著她久違的潰不成軍,嘴角上揚,好像一下高興了起來。
他從後麵環住遲非晚的腰,黏糊糊地開口:
“剛剛白稚在呢,她自尊心強,我那是罵給她聽的,老婆,我的好老婆,我怎麼會不愛你呢.....”
“江徹,我們離婚吧。”
江徹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一僵。
遲非晚趁機掙脫開,從包裏掏出離婚協議。
“好啊,想簽協議,我就陪你玩玩。”
江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遲非晚知道,他的自信來於自己七年前簽下的協議。
當年江家破產,她卻不管不顧,為他拒絕家族聯姻,跪在祠堂挨了99鞭,甚至不惜簽下協議.....
這一輩子永遠和江徹綁定,終身不再回遲家。
她當時滿心篤定江徹會讓她贏,可現實卻讓她輸得一塌糊塗。
“江哥,我洗完了。”
白稚光腳從浴室走出,江徹眸色一暗,抱著她徑直離開:
“乖,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遲非晚默默地看著二人纏綿的背影。
她沒有告訴江徹,母親死前給她留了條後路。
冷靜期結束,這世上就再無遲非晚,連帶著那部分遲家注資,一起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