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,是遲非晚的生日。
她站在老宅門口等了很久,也沒等來江徹。
【老婆,我今晚不回來,明早一定趕回陪你回遲家。】
昨晚的消息還停留在屏幕上。
遲非晚歎了口氣,摁滅後走進木門。
以往不管江徹在外玩得多瘋,今日總是會來護著她的。
看來白稚在他心裏的地位屬實不一樣。
“遲非晚,今年就你一個人?”
繼母探頭往後看去,笑得燦爛:
“之前說得多篤定啊,說江徹這輩子隻愛你,這不,才幾年,就將你拋棄了。”
遲非晚指尖微微蜷縮,遲父走來,不耐煩地開口:
“行了,去祠堂跪著吧。”
熟悉的遺像前,遲非晚跪在蒲團上,冷意滲進骨頭,鑽心得疼。
十五年前的冬日,妹妹因和她玩追迷藏,不幸掉入湖中溺死。
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災星,原來活潑的性子也被一寸寸打磨成了如今內斂的模樣。
是江徹將她從黑暗中拉出。
他說,非晚,這不是你的錯。
他說,有我在,沒人能再欺負你。
他還說,我替你跪一輩子的祠堂,替你受著這些不該有的責罰。
可今天,隻有她和這滿屋子的冷清。
原來他的一輩子竟這麼短,連七年之癢都未跨過。
一直到指針滑過零點,江徹都沒有出現。
膝蓋早已紅腫一片,又硬又疼,遲非晚艱難地挪起身,司機電話打不通,老宅偏僻又打不到車,她隻得瘸著腿一步步往外走。
不知在雪地裏走了多久,終於看見城市的燈火,遲非晚抬起凍得通紅的臉,大屏上,江徹西裝革履,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訪。
“請問江先生,你為何要收購這家巧克力廠商,是看中他的發展前景嗎?”
熟悉的包裝一瞬將遲非晚拉回痛苦的回憶中。
昔日白稚和妹妹交好,她仗著她朋友的名頭在大院裏對她百般折磨,無一人有異議。
她因多吃了一口她愛的巧克力,就被關在門口凍了一夜。
江徹知道此事後,氣得掀了桌子,當即聯係商家停產:
“我讓她這輩子,再也吃不到喜歡的巧克力。”
可現在,他對著鏡頭,慢條斯理地開口:
“因為我想讓一個很可愛的女孩,日日吃到她喜歡的巧克力。”
眼淚一瞬落下,又在臉上凝結成冰。
待回到家,已經很晚了。
遲非晚剛衝完熱水澡準備躺下,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:
“你好是遲女士嗎,您的丈夫因涉嫌強奸被人報案,現在需要您過來將人領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