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私人問題恕不回答。”傅沉州的聲音很冷淡。但他沒有甩開喬玥的手。
胸口突然炸開一陣劇痛,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“夫人!外麵在下暴雨!”管家李叔的呼喊被甩在身後。
雨水很快浸透了我的棉布裙,但我顧不上這些。我必須親眼確認,必須親耳聽到傅沉州的回答。
如果他真的選擇了喬玥...我會安靜地離開。
爺爺臨終前說過:“真正的愛情不該是囚籠,我的小公主。”
宴會廳水晶燈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滿場都是香檳、高定禮服和虛偽的笑容。而我的傅沉州,永遠是最耀眼的存在——此刻他正將喬玥護在身後,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。
“傅沉州!”我的聲音在嘈雜的大廳裏顯得那麼突兀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來。我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子,與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“你愛我嗎?”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“請誠實地告訴我。”
傅沉州的眉頭緊鎖,那雙總是溫柔注視我的灰藍色眼睛裏,此刻隻有冰冷的怒意:“誰讓你來這裏的?”
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了。在這個他精心維護的完美世界裏,我永遠是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。
“回答我。”我固執地仰起臉。
傅沉州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那雙總是讓我沉溺的灰藍色眼睛此刻晦暗不明。
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。
“江晚晴女士,您這樣糾纏傅先生,是否擔心失去現在的地位?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記者把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,“畢竟當年是傅家收留了您。”
“像您這樣的情況,”另一個男記者插嘴道,“難道不該主動退出,讓傅先生追求真正的幸福嗎?”
“請問您打算什麼時候結束這段不對等的婚姻?”
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般紮來。我不明白,為什麼所有人都認定是我的錯?
“請各位不要為難江晚晴了。”喬玥的聲音如清泉般響起。
她站在聚光燈下,Valentino的禮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,像隻高貴的白天鵝,"“現在的狀態...很難理解這些複雜的問題。”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嗡嗡作響,最後的意識裏,隻記得傅沉州突然變得緊張的麵容。
“我妻子情況如何?”
消毒水的氣味中,我聽到醫生嚴肅的聲音:“孕婦在孕早期淋雨導致高燒很危險,現在隻能用物理降溫。傅先生,請務必注意您夫人的身體狀況。”
病房陷入沉默。良久,傅沉州才低低應了一聲。
“傅沉州,”我輕輕撫摸尚且平坦的小腹,指尖因為期待而微微發抖,“護士說我們要有寶寶了,是真的嗎?”
“嗯。”他的回答簡短得近乎冷漠。
“爺爺說過,孩子會讓家庭更完整。”我努力露出笑容,卻看到他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林夫人的尖叫聲穿透病房門板:“那個智障懷孕了?家族裏有一個智障一個還不夠糟嗎?你是想讓傅家的血統裏混進缺陷基因嗎?”
傅沉州的媽媽眼睛都快噴火了。她忽然上前抓住我:“現在就帶她去墮胎!這個孩子絕不能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