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下車。”
獄警隊長把車停到車庫裏後,給方縱拉開車門。
方縱下車後,伸了個懶腰:“我都差點睡著了。”
看到獄警隊長神色大變,伸手去摸槍,他忍不住笑著搖搖頭:“要是想對你動手,我在車上就直接動手了,收起來吧。”
獄警隊長掃了一眼後座上斷成一截截的手銬,咬著牙拔出槍:“老實點。”
說完便帶著方縱進屋。
屋裏,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迎出來,警惕地看了一眼方縱:“發生了什麼?”
“他就是我找來給安吉拉治病的。”獄警隊長沉聲道,“我們上去就好。”
女人雖然不明所以,但看到獄警隊長手裏的槍後,還是點點頭,沒有跟著上樓。
方縱看了一眼客廳裏擺著的幾個大箱子和行李箱,一言不發地跟著上樓。
樓上臥室內,獄警隊長輕聲打開門,警告道:“你要是敢對我家人做什麼,我向上帝發誓,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!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,那我走?”方縱輕輕一笑。
獄警隊長凝視方縱兩秒鐘,才示意方縱進去。
這個房間布置得很溫馨,牆上貼了很多歪歪扭扭的貼畫。
一個金發小女孩躺在床上,柔和的月光透過薄紗撒在她光潔的臉上,看上去真跟她的名字一樣,像個小天使。
“安吉拉。”獄警隊長輕輕坐在床邊叫道。
安吉拉吧唧了兩下嘴,扭過頭繼續入睡。
“我先來檢查一下吧。”方縱擺擺手示意他走開。
獄警隊長聞言,拿著槍站在一旁,槍口微微抬起,指向方縱的腳邊。
方縱不為所動,坐在床上拉過安吉拉的手,把手放在手腕上把脈。
“五行失調,火旺而金衰。”方縱心裏有了數,對獄警隊長說道,“我確實能治,但你要想好後果。”
“現代醫學應該能夠維持她的性命,雖然生活質量低,但也不是不能活。”
“我能治,隻是目前治好的話,她終生都要服用人的血液。”
獄警隊長沉聲問道:“每天要服用多少?”
“也不是很多。”方縱指了指桌上的杯子,“大概半杯。”
獄警隊長鬆了口氣:“你之後能將她徹底治愈?”
“可以。”方縱像是沒有看到抬高了幾分的槍口一樣,“不過時間說不準,可能三五年,也可能三五十年,需要看我修行的進度。”
獄警隊長眼神明滅不定,心中掙紮不已。
就在此時,床上的安吉拉被兩人對話吵醒睜開了眼睛:“爸爸?”
“安吉拉。”獄警隊長立刻下意識地把槍藏到身後,對安吉拉擠出笑臉。
安吉拉捂著肚子,輕聲細語道:“這裏痛,我想去廁所。”
“好,爸爸帶你去。”獄警隊長立刻給方縱使了個眼色,讓他走開。
方縱起身站在一旁,看著獄警隊長帶安吉拉去廁所。
二樓的窗戶離地麵不高,方縱現在隨時都能離開。
但他還是坦然坐下,並沒有趁機逃走。
他跟獄警隊長做了交易,他向來是個信守諾言之人。
而獄警隊長此時閃身來到門外,看到方縱坐在床上後,鬆了口氣。
“放心,我不跑。”方縱失笑,這獄警隊長真是關心則亂,剛剛都忽略了這個問題。
獄警隊長瞪了一眼方縱後,才又去了廁所。
沒過一會,他抱著安吉拉回來。
“爸爸,我想去學校,我答應了喬爾一起玩醫生和病人的遊戲。”安吉拉聲音柔弱無力,臉色也蒼白不已。
獄警隊長看著她病懨懨的樣子,心中一軟:“讓這位叔叔給你治病,等你好了就去學校好嗎?”
他終於下定了決心,哪怕他後半輩子要想盡辦法給安吉拉弄來足夠的血液,也要將安吉拉治好。
隻希望安吉拉變回以前那個可愛的小女孩,能夠自由地在學校和陽光下奔跑。
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安吉拉邊跑邊笑的樣子了。
“叔叔?”安吉拉撲閃著大眼睛看向方縱,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好奇。
方縱笑著招手:“你好啊安吉拉,叔叔給你治病好嗎?”
“好。”安吉拉露出笑容,“叔叔你叫什麼?”
方縱笑著坐在她身旁:“我姓方,給你看個魔法。”
說完,他指尖上出現了一朵黑色的火焰。
安吉拉立刻被吸引了目光:“哇——”
獄警隊長都不由後退了半步,隨即他意識到,方縱可能真的能治好女兒,這種手段已經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了。
“你用手摸一下。”方縱笑著對安吉拉說道。
安吉拉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摸向黑色的火焰,剛剛接觸到火焰,這黑色的火焰就順著她的指頭進入體內。
下一秒,安吉拉臉上就露出痛苦之色:“啊......痛!”
方縱伸手攔下重新舉槍的獄警隊長,抱過安吉拉,一手貼在她的後背上梳理這股魔元。
他所用的辦法就是將魔元暫時替代安吉拉體內缺少的金行元素。
不過這魔元需要用血培養,如果每天不喝夠足夠的血,魔元就會消耗安吉拉本源,直到油盡燈枯。
隨著他幫著梳理安吉拉體內的魔元,安吉拉的痛苦逐漸消失,直至恢複平靜。
體內五行恢複平衡後,安吉拉沉沉睡去,臉色變得紅潤起來。
獄警隊長這才重新放下槍。
“還沒有好徹底,小孩子經脈太脆,一次不敢給太多。”方縱對獄警隊長解釋道,“三天後還要補充一點。”
獄警隊長聽後神色複雜地點點頭:“好,不過我們要搬家了。”
“是要逃走吧。”方縱笑道。
獄警隊長滿臉愁容地坐下:“是,留下的線索太多,隻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我身上。”
“如果安吉拉徹底能好的話,我可以坐牢贖罪。”
“但......”
如果家裏隻剩下安吉拉母女的話,他怕妻子想不到辦法去獲取足夠的血液。
“那就趕緊走吧。”方縱起身,“你們要去哪?”
“往墨西哥走,看運氣吧。”獄警隊長抱起安吉拉,“抓緊時間。”
他妻子已經等在樓下,見狀立刻抱過安吉拉,看著方縱。
“他需要跟著我們三天。”獄警隊長來不及解釋,“我去把車開過來,方,幫忙放東西。”
他此時已經相信了方縱,不信也沒有辦法,隻能帶著方縱一起跑路。
跑出門將車開過來,把東西裝車之後,直接開車離開。
方縱坐在副駕駛上閉眼休息,獄警隊長跟妻子解釋著發生的一切。
“謝謝。”獄警隊長的妻子聽後久久才反應過來,對方縱低聲說道。
方縱假裝沒有聽到,繼續閉目養神。
雖然安吉拉還需要兩天才能治好是個意外情況,不過對他而言不是壞事。
有個熟門熟路的人帶著一起跑路,總比自己瞎跑好。
直到天亮後,獄警隊長叫醒方縱:“換車!”
他在此處已經用假身份租好了新車,也到了州邊境,換了車會對追兵有所幹擾。
方縱下車後伸了個懶腰:“這邊哪裏有貧民窟?”
“你要幹嘛?”獄警隊長警惕地看著方縱。
方縱看著路上穿梭的汽車:“跟著你們太辛苦,三天後我會去找你們。”
“你......”獄警隊長神色一變。
“放心。”方縱擺擺手,“你現在又威脅不到我,別摸槍,我會在你摸到槍之前殺了你。”
獄警隊長的動作一僵,眼神裏充滿怒火。
方縱微微一笑:“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,你放心好了。”
說完對在車裏衝自己做鬼臉的安吉拉也做了個鬼臉:“我可以定位到安吉拉,回頭見,別忘了喂血。”
話音剛落,就在獄警隊長拿出槍的時候,方縱一個起落,便消失不見。
目前他的修為已經是內家頂尖高手,雖然不會飛天,但用輕功滑翔還是能夠做到的。
他不是要食言,而是覺得自己在車裏待三天太浪費時間。
既然已經逃出了這麼遠,邊走邊修煉才是正事。
目前他需要找修煉用的材料。
要修成幽冥天魔體,需要五種不同的材料:
陰陽合和體的身體一具、久病纏身之人的一副肺、殺人無算的劊子手的鐵石心腸、得了花柳的妓女的駁雜血,以及陰靈纏身的佛道人的頭顱一顆。
這些在大夏尋找可能需要一些時間。
但在人傑地靈的美利堅,花費的時間就要大大減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