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畫再醒來,是在第二天早上,周晉生站在她的床頭。
“醒了?”
溫畫沒有理他,昨天逼她下跪,打折她左腿的那刻,她對周晉生的情意就徹底消散了。
從今往後,她跟周晉生,隻是陌路人。
見她不說話,周晉生知道她還在鬧脾氣,“畫畫,你不該讓我難做,我說了,我很少對其他女人有興趣,我也答應過你,等新鮮感過了,就回歸家庭,我最愛的人還是你,也根本沒有任何人,能動搖你在我心中的地位,你怎麼就不能體諒?”
聽著周晉生這番既要又要的發言,還怪她不夠大度體諒,溫畫隻覺得齒冷好笑。
“你這麼愛文曦,那不如我們離婚,你娶她好了。”
如果周晉生現在能答應跟她離婚,拿她下午拿到離婚協議後,倒是能省不少後麵的事兒。
可誰知,聽到她的話,周晉生卻快速搖頭,“我不會跟你離婚,周太太的位置隻能是你。”
“好了,別多想了,這次隻是給你不乖的一點教訓,我已經讓醫生給你把腿接上,後續也不會有任何後遺症,以後就乖乖當你周太太。”
周晉生溫柔撫摸著溫畫的臉頰,如在撫摸不乖的愛寵。
等到周晉生離開後,溫畫才麵露嫌惡,拿起桌上的濕紙巾,不停擦拭被周晉生碰過的側臉,直到臉頰泛紅起皮才肯罷手。
確認左腿沒有大礙後,溫畫快速辦理了出院,趕往與朋友約好的地方,拿離婚協議書。
得知她鐵了心要跟周晉生離婚,朋友也是唏噓感歎。
“誰能想到曾經掏心掏肺對你好的男人,說變心就變了心。”
溫畫初聽時,心臟還會痛,但很快,隻剩下一片平靜的寂然。
她溫畫拿得起放得下,不過是一段變質的感情,也沒什麼好舍不得的,未來人生還長,她總有更多的精彩值得她去探索留戀。
拿到離婚協議書後,溫畫直接去了周家老宅。
周家是港城的老牌家族,祖輩靠走碼頭發家,又在周晉生手中壯大,躋身港城第一大家族。
今天在醫院,溫畫試探過周晉生的態度,他不同意離婚,那麼哪怕溫畫逃到天涯海角,他也有辦法把她找回來。
婚姻枷鎖不解,溫畫即便離開周晉生,後半生也不得自由。
要說這個世界上,還有什麼人能治住周晉生,那就是周家老爺子。
隻要他肯幫忙,她就能跟周晉生順利離婚。
周家,寬敞明亮的正堂,周老爺子聽聞溫畫的來意,威嚴肅穆的臉上,帶著幾分寒意。
手中的茶盞亦是砰然落桌,“這個晉生,簡直太胡鬧了,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我會替你好好規勸管教晉生,讓他跟那個酒吧女人分手!”
聽到周老爺子的話,溫畫搖了搖頭,“周爺爺,不用這麼麻煩,我這次來,也不是告狀,我是真心實意,想跟周晉生離婚。”
周老爺子沉默著打量溫畫,但見她確實心意已決,不是胡鬧,才歎息道:“我周家進門的媳婦,從無離婚的先例,當年你與晉生門不當戶不對,是他替你受了整整九十九鞭的家法,才娶你進門——”
“周爺爺,我願意把這九十九鞭還給周晉生,就當還他當年對我的情意!”
周老爺子聞言驚訝,“你確定,這九十九鞭,便是當年晉生受下來,都去了大半條命,你一個小姑娘,這九十九鞭下去,或許連命都沒有了,值得嗎?”
溫畫堅定抬頭,眸眼清亮,“隻要能跟周晉生離婚,就值得!”
周老爺子明了,人一旦心死,便再也無法修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