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重山已過不是春重山已過不是春
樹林森嚴

2

幾天後,照常舉行了訂婚宴。

宴會結束後,顧承言手裏拿著一條粉鑽項鏈,指尖滑過林晚星的鎖骨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
“星兒,今天開心嗎?”

林晚星手裏還緊緊攥著宴席上那顆沒吃完的糖,傻乎乎地點頭,把糖遞到顧承言嘴邊:

“甜......承言吃。”

顧承言偏頭避開,眼底閃過一絲嫌惡,但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深情的麵具。

他扣好項鏈的搭扣,輕聲道:

“我不吃,星兒留著,我們馬上就到家了。”

林晚星眨了眨眼,轉頭看向窗外。

這不是去顧家婚房的路。

這條路通往西郊,那裏隻有一座出了名的私人療養院。

大腦瞬間浮現半年前她偷看到的顧承言的行車記錄儀畫麵。

他曾無數次在深夜開往這個方向。

車子果然停在了療養院門口。

“到了。”

顧承言解開安全帶,卻並沒有帶她下車的意思,而是先接了一個電話。
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,顧承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“我馬上帶她上來!血漿不夠就先用別的頂著!她死也要給我撐住!”

掛斷電話,顧承言一把拉開車門,甚至顧不上林晚星穿著高跟鞋,拽著她的手腕就往樓上拖。

“痛......”

林晚星踉蹌了一下,差點崴腳。

“承言,慢點......”

“閉嘴!”

顧承言低吼一聲,腳下的步子卻更快了。

電梯直達頂層VIP病房。

剛出電梯,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。

這味道太熟悉了,熟悉到讓林晚星瞬間渾身僵硬。

十歲那年,母親去世的那晚,也是這樣濃烈的消毒水味。

母親枯瘦的手垂在床邊,指尖冰涼,無論她怎麼搓都搓不熱。

記憶與現實重疊,帶來的恐懼是雙倍的。

病房門口,林薇薇正靠在牆邊修剪指甲,看到兩人上來,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,似笑非笑地迎上來。

“承言哥,你可算來了,醫生說蘇晴姐姐的情況很不樂觀,再不輸血,怕是今晚都挺不過去了。”

顧承言的手在發抖,他死死盯著手術室的紅燈:

“醫生呢?怎麼還沒出來?”

“血庫告急,蘇姐姐是RH陰性血,這種熊貓血一時半會兒調不過來。”

林薇薇的視線落在瑟瑟發抖的林晚星身上,嘴角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不過好在,晚星姐姐也是這個血型,對吧?”

顧承言猛地回頭,看向林晚星。

那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寵溺。

林晚星本能地向後縮,背抵在冰冷的牆磚上,眼神驚恐地看著這兩個人。

她不用演,這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。

“不,打針......痛......”

她抱著胳膊,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
“承言哥,你看她。”

林薇薇嗤笑一聲,走過來,用尖銳的美甲戳了戳林晚星的臉頰。

“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裝可憐?”

她轉頭看向顧承言,聲音輕飄飄的:

“再說,林晚星反正是個傻子,傻子的痛覺神經遲鈍,她不怕疼的。”

顧承言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,指節泛白。

他看著林晚星那雙清澈卻充滿恐懼的眼睛,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
手術室的門開了,護士焦急地跑出來:

“顧先生!病人血壓還在降!”

這一聲像是最後的審判。

顧承言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掙紮已經蕩然無存。

他大步走過去,一把扣住林晚星的肩膀,將她按在走廊的長椅上。

“星兒,聽話。”

他的聲音沙啞,語氣帶著命令。

“乖乖睡一覺,隻要睡一覺,醒來我就帶你去買好吃的好不好?”

“不要!不要......”

林晚星拚命搖頭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
“我要回家......”

“這裏就是家!”

顧承言低吼一聲,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,深吸一口氣,按住她掙紮的手臂,對旁邊的護士冷聲道。

“動手。”

林薇薇在一旁看著,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:

“按緊點,傻子力氣大,別讓她亂動跑了針。”

顧承言的手死死禁錮著林晚星的手腕。

“星兒乖,不痛的,就像螞蟻咬了一口。”

他嘴裏說著哄小孩的話,眼神卻冷漠地盯著那根針管紮入她纖細的血管。

冰冷的針頭刺破皮膚。

痛。

鑽心的痛。

超憶症讓她對疼痛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銳,每一個神經末梢都感受的到。。

她不僅記得此時此刻針頭在血管裏攪動的痛,大腦還自動關聯起十歲那年,她躲在櫃子裏,親眼看著繼母將沒吃完的藥全部倒進馬桶時的畫麵。

林晚星不再掙紮了。

她睜大眼睛,死死盯著天花板上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
顧承言看著那一袋袋血漿被拿走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
隨手將被子丟在林晚星身上,連一句多餘的安撫都沒有。

林薇薇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林晚星。

她嘲諷地笑了笑。

“姐姐,你這身血,總算是有點用處了。”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