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,薑嬌嬌隻能去醫院處理,沒想到剛從科室出來,迎麵卻碰上沈封年和一個陌生而又眼熟的女人。
看著她手上纏繞的繃帶,想來她就是岑芬芬。
幾年未見,她可謂脫胎換骨,昔日烏黑的麻花辮,早已燙成風情萬種的大波浪垂落胸前,妝容精致到無可挑剔,唯有眼底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釁。
渾然不似當年街邊落魄的賣花女,想來沈封年確實將她養的很好。
“嬌嬌?你怎麼在這兒?”
四目相對,沈封年眼底滑過一絲慌亂。
“這就是我新招的秘書,她因為工作...手受傷,所以我才陪她來醫院,你別多想。”
多麼荒謬...而又捉腳的理由。
但她懶的戳破,反正三十天後離婚證到手,她就會徹底離開他!
見她沒有認出岑芬芬,沈封年這才長舒了口氣。
“嬌嬌,坐我的車一起走吧。”
這次薑嬌嬌沒有拒絕,她的背上了藥,還不能見風。
車子一路疾馳,可等她再睜開眼,卻發現車子停到賭場門口。
“嫂子您別生氣。”眼看她擰眉就要發作,岑芬芬立馬柔聲解釋。“是沈總說我沒見過世麵,所以想帶我來開開眼。”
“咳。”沈封年喉頭滾動幾下沒有否認,哄著她道。“正好今年最大的彩頭,是南非鴿子蛋大小的粉鑽,老公贏來送你,就當我們今年結婚紀念/日的禮物。”
和她結婚以來,沈封年氣運極佳,在賭場幾乎從無敗績,賭場老板見他如見瘟神般避之不及,是以他們一行人隻能低調進場。
他剛進場,並未著急衝擊彩頭,而是先挑幾局小盤的百家樂熱手,不出所料,牌路大開,一路高歌猛進,把把皆贏。
岑芬芬則在一旁適時當其氣氛組,每局結束都高聲叫好,掌聲不斷,將沈封年的虛榮心捧到極致。
很快他帶著連勝的傲氣,飄飄然來到南非粉鑽的重磅賭局。
礙於三人悄悄潛入,不能動用沈家資產。
但此時賭場眾人已上頭,幾乎壓上了全部身家,沈封年被這股狂熱裹挾,不願就此收手。
他一番思索後竟打上薑嬌嬌的主意。
“嬌嬌,你把手上的玉鐲先借我一用,等我贏下這局後馬上還你!”
“不行!”薑嬌嬌一口回絕。這玉鐲是奶奶留給她的遺物,也是薑家代代的傳家/寶,他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寶貝。“沈封年,適可而止!”
“嬌嬌,我也是為了給你送禮物!更何況,我手氣這麼好,一定不會輸的!隻是暫時借用而已!”
薑嬌嬌冷笑。“你到底是為了我,還是想在別的女人麵前逞威風,我想你比我清楚!”
沈封年被戳穿,臉上青紅交接,卻仍固執的從她手腕上將鐲子取下。
“我當然是...為了你!”
賭資上桌,幾乎沒有贖回的可能。
薑嬌嬌疲憊的閉上眼。
輪盤賭桌前,沈封年像往般自信滿滿下注。
“單注,紅7!”
隨著荷官手腕輕揚,小球跳躍而出,毫無意外的朝著輪盤上的紅7而去。
沈封年嘴角上揚,但很快,他的笑就僵在臉上!
因為小球在紅七邊緣打轉,最後竟在眾目睽睽下落到紅8!
失之毫厘,謬以千裏!
直到周圍人群發出本該屬於他的歡呼聲。
沈封年才驚覺,從未失手的他居然輸了!
一旁的薑嬌嬌除了心痛,卻沒有太多意外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。
煞星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。
她和付封年簽完離婚協議,沒了她庇佑擋災,不過短短幾天,邪氣就開始侵蝕他的氣運。
最終...威脅到的就是他的命!
“嬌嬌,對不起...”
懊悔的聲音傳來,薑嬌嬌懶的理他。
拿著包向門外走去,沒想到剛到門口,卻被馮明遠攔下。
馮氏是僅次於沈氏的京城第二世家。
馮明遠遞給她一個首飾盒。
裏麵放著的,正是剛剛沈封年抵押的手鐲!
“這賭場是我名下的,剛看到薑小姐似乎很珍重這個鐲子,所以現在物歸原主。”
都是生意人,薑嬌嬌可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。
“條件?”
馮明遠勾起唇角。“簡單。我要薑小姐一個人情,我知道薑小姐擋災女的身份,日後如有需要,還望薑小姐不要推辭。”
薑嬌嬌思索/片刻,點頭同意。
她握著那支翡翠玉鐲,心頭的於堵之氣,總算消散幾分。
可下一秒,手腕被大力攥緊。
是沈封年,他死死盯著她手中的盒子,上麵有馮氏集團的標識。
“老婆,我就說我一向運氣很好!怎麼會輸,原來是你和賭場聯手給我做局!”
他語氣又軟下來。“老婆,我知道今天是我好勝心太強,惹你不開心了,可你也不能和外人聯手欺負你老公啊。”
“放手!”
薑嬌嬌不想看他這副惡心的嘴臉,猛的甩開他的手。
卻沒想到用力過猛,竟直直向身後的香檳塔倒去。
“哄!”
刹那間,酒水飛濺,薑嬌嬌整個人被埋沒在玻璃碎片中。
她眼前發黑,意識浮沉之際,整個人被騰空抱起,10的出警聲、沈封年的呼喊聲交織在耳畔,忽遠忽近。
“怎麼辦封年,你要不是為了我去贏那顆南非粉鑽,也不會連累姐姐受傷,要是姐姐醒來發現我的身份,她一定又汙蔑我是煞星,說這次意外是她替你擋災!”
忽然一道嬌軟的啜泣聲傳來。
“不會的芬芬!我不會在被她的妖言蠱惑,這次回來,我一定會護著你,幫你正名!”
......
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顆粉鑽一開始就不是為她而贏...
兩人和她同處一個空間調情!
薑嬌嬌眼皮微微顫動,那顆早已麻木的心還是被狠狠刺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