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哐當。
門口傳來一道東西摔碎的聲音。
許瑜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,正淚流滿麵地看著我們。
而她腳下,是一盆被摔碎的含羞草。
她捂著嘴,聲音哽咽地問梁碩修:
“你就這麼想跟我斷絕關係嗎?我都跟你解釋了,當時不是故意拋下你的,我是有苦衷的,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,重新跟我和好嗎?”
“既然你這麼討厭我,那我們從現在就開始當陌生人,今年給你種的含羞草,就不給你了。”
說著,她一腳踩斷那珠綠瑩瑩的含羞草。
然後轉身跑了。
梁碩修臉色一沉,不悅道:
“神經病。”
“你走就走,幹嘛把垃圾丟我未婚妻病房門口,還要我收拾!真喜歡給人添麻煩。”
可我分明看到許瑜兒踩斷含羞草時,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慌張。
他在害怕。
我的心再次抽痛起來。
梁碩修罵罵咧咧地開始收拾門口的殘局,特意把那珠含羞草裝進了一個空盒子裏。
而後對我說:
“綿綿,我去丟下垃圾,很快就回來陪你。”
第六感告訴我,他是去找許瑜兒了。
我自虐般地跟了上去。
他一路來到了許瑜兒的病房,見病房空無一人,東西也被帶走。
他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,連忙叫人堵住醫院大門,攔住許瑜兒。
他將許瑜兒拽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。
許瑜兒一直掙紮,帶著賭氣:
“你不是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嗎?還來找我做什麼?”
梁碩修將她按在牆上,幾乎咬牙切齒地說:
“你好歹把病養好再走啊,你看看自己,走的時候不是說自己會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嗎?這才幾年,就瘦到脫相了,你真讓我看不起。”
“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,那就請回吧,我不想跟你說話。”許瑜兒倔強地推開他。
卻反被握住手腕,梁碩修將那珠斷掉的含羞草遞到她跟前,聲音帶著幾分委屈:
“含羞草是我們的定情信物,你答應過我每年都會送我一珠,現在被你弄壞了,要怎麼賠?”
許瑜兒撇撇嘴:
“反正你已經不在意我了,何必在意它。”
梁碩修眼底閃過一絲焦急:
“我在意,你給我的每一珠含羞草我都養到了現在,怎麼可能不在意。”
我呼吸一滯,腦海裏閃過了刺痛心臟的回憶。
我第一次被梁碩修帶回家的時候,就發現他家種了很多的含羞草。
我有些意外,沒想到他會喜歡含羞草這樣不起眼的小植物。
於是好奇心碰了一下。
誰知他當場冷了臉,一字一句對我說:
“它很脆弱,我不喜歡別人碰它。”
我以為他單純占有欲犯了。
原來是因為是許瑜兒送他的,誰都不能碰。